“赶紧走,别拿那些没用的文件了,把珠宝箱子都带上!”

1986年2月25日的那个晚上,菲律宾总统府马拉坎南宫乱成了一锅粥,几架美军直升机鬼鬼祟祟地降落在草坪上,螺旋桨的轰鸣声几乎盖过了墙外愤怒的呐喊声。

仓皇逃窜的不是别人,正是统治了这里整整二十年的马科斯一家,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主人,可转眼间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当愤怒的百姓冲进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时,所有人都在找所谓的机密文件和贪污证据,结果推开卧室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里没有文件,只有整整齐齐摆放着的3000双名牌高跟鞋,几百个甚至还没拆封的高档胸罩,以及成桶成桶的名贵香水。

谁也没想到,这个把国家搜刮得干干净净、连夜跑路的家族,在被驱逐36年后,竟然还能杀个回马枪,硬生生把儿子送上了总统宝座,这操作简直比电影还魔幻。

01

说起伊梅尔达,这姐们儿的人生简直就是一部开了挂的“复仇爽文”,当然,这复仇的代价是整个菲律宾老百姓的血汗钱。

1929年,伊梅尔达出生在马尼拉,虽然她爹是个律师,听起来挺体面,但问题在于她是填房生的孩子,这在那个年代的大家族里,地位那是相当尴尬。

小时候她过得有多惨呢?家里那帮正房生的哥哥姐姐根本不拿正眼看她,甚至把她们母女俩赶到了破破烂烂的车库里住,那种潮湿、阴暗的环境,跟后来那个住在金碧辉煌宫殿里、挥金如土的“铁蝴蝶”简直判若两人。

那时候年幼的伊梅尔达就明白了一个硬道理:在这个世界上,长得好看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但想要把这碗饭端稳了、吃饱了,光漂亮没用,还得心够狠,手段够硬。

到了18岁那年,伊梅尔达彻底长开了,那模样真是俊俏得不行,被人称为“塔克洛班玫瑰”,但漂亮不能当饭吃啊,家里穷得叮当响,连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她一咬牙,揣着仅有的5个比索就跑去了马尼拉闯荡,那时候她心里就一个念头,必须出名,必须嫁个有权有势的人,把以前受的那些白眼全都还回去。

为了出名,她也是豁出去了,当时有个选美比赛,她本来没选上,换做别人可能就灰溜溜回家了,但伊梅尔达不是一般人,她直接跑去找马尼拉市长哭诉,那是真的声泪俱下,硬是凭着那股子执着劲儿和惊人的美貌,让市长给她破例颁了个“马尼拉女神”的头衔。

你别说,这招还真管用,这个头衔成了她踏入上流社会的敲门砖,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各种杂志封面上,成了当时菲律宾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

就在1954年,伊梅尔达遇到了那个改变她、也改变了整个菲律宾命运的男人——费迪南德马科斯,这哥们儿当时是个年轻气盛的议员,野心勃勃,一心想往上爬。

两人一见面,那简直就是干柴烈火,不过这火里烧的可不全是爱情,更多的是对权力的渴望。

你知道这俩人进度有多快吗?仅仅用了11天。

就这11天里,马科斯那是疯狂追求,又是送花又是追车,直接把婚给结了,这哪是结婚啊,这分明是两个顶级野心家的“战略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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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科斯看中了伊梅尔达那张能拉选票的漂亮脸蛋和在社交圈的长袖善舞,而伊梅尔达则看中了马科斯手里那把通向最高权力的梯子,这两人一拍即合,从此开启了菲律宾历史上最疯狂的“夫妻店”模式。

02

婚后的伊梅尔达,那“贤内助”当得简直太称职了,她把自己包装成了完美的政治符号,跟着马科斯到处演讲、拉票。

她会在台上深情款款地唱歌,唱得底下的老百姓热泪盈眶,那时候的菲律宾人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都被这夫妻俩迷得七荤八素,觉得他们就是菲律宾的救星。

1965年,马科斯如愿以偿地当上了总统,从这一刻起,伊梅尔达也不装了,她那被压抑了二十多年的物欲,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这两口子掌权后,那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把国库当成了他们家的私人钱包,马科斯负责在前面搞独裁、抓反对派、控制军队,伊梅尔达就负责在后面疯狂地“买买买”。

她有句名言,现在听来都能把人气笑,她大言不惭地表示,菲律宾人需要一个明星,而她就是那个明星,她穿得漂亮、过得奢华,是为了给穷人“长脸”,是为了给国家“增光”。

她是真敢花啊,去纽约逛街,那排场比美国总统还大,进一家珠宝店,只要是她看上的,手一挥,全部包起来,根本不问价格。

有一次在国外,她看中了一幅米开朗基罗的画,几百万美元,眼都不眨一下就买了下来,至于这钱是从哪来的,反正不是她辛苦挣的。

据后来统计,她在短短90天的时间里,就挥霍了整整900万美元,那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900万美元啊,相当于现在几个亿。

她买东西从来不是按件买,是按“打”、按“箱”买,买得太多了,很多东西连包装都没拆就扔进了仓库里吃灰,但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那种挥霍的快感,那种把世界踩在脚下的感觉。

最离谱的是她的“建筑狂热”,她觉得马尼拉不够气派,配不上她的身份,于是大笔一挥,开始搞各种面子工程。

1981年,为了办个电影节,好让自己在国际名流面前露露脸,她让人没日没夜地盖“马尼拉电影中心”,工期紧得要命,工人只能连轴转。

结果悲剧发生了,因为水泥还没干透就继续往上盖,脚手架塌了,一百多个工人直接掉进了未干的水泥里,现场惨不忍睹。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这时候肯定得停工救人吧?但伊梅尔达不这么想,她觉得要是停工了,电影节就赶不上了,她在国际友人面前就丢面子了。

于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命令下达了:别挖了,直接把水泥倒进去,把那些还没来得及救出来的工人的尸体,就这样封在了地基里,继续盖!

这事儿听得人脊背发凉,可在伊梅尔达眼里,那一百多条人命,还没她的一场晚宴重要,这座建立在尸骨上的电影中心,后来也成了菲律宾著名的“鬼楼”,据说经常有人在里面听到哭声。

还有一次,她突发奇想,觉得菲律宾应该有非洲的动物,于是她在卡劳伊特岛上搞了个野生动物园,从非洲运来了长颈鹿、斑马。

动物没地方住怎么办?简单,把岛上的几百户居民全部赶走,把他们的房子推平,给动物腾地方,也就是在伊梅尔达心里,老百姓的命,还不如她养的一头长颈鹿金贵。

03

到了80年代,菲律宾的经济已经被这两口子折腾得奄奄一息了,贫富差距大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一边是伊梅尔达穿着镶钻的鞋子、戴着鸽子蛋大的红宝石戒指在宫殿里开宴会,喝着空运来的红酒;另一边是马尼拉的贫民窟里,孩子们在巨大的垃圾山上翻找着能吃的东西,很多家庭一天只能吃上一顿饭。

老百姓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愤怒的情绪在整个国家蔓延,就像一个充满了煤气的房间,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爆炸。

1983年,这个火星来了,马科斯最大的政敌、反对派领袖阿基诺刚下飞机,就在机场被一枪崩了,虽然马科斯矢口否认是自己干的,但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下好了,直接捅了马蜂窝,阿基诺的死彻底激怒了菲律宾人,几百万人走上街头,爆发了著名的“人民力量革命”。

那场面真的是铺天盖地,连军队都倒戈了,马科斯一看形势不对,这回是真慌了,再不跑估计命都要交代在这儿。

1986年2月,美国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派直升机来接他们一家流亡夏威夷,你猜猜这家人逃命的时候带了什么?

一般人逃命都是带点细软赶紧跑,他们可倒好,光是行李就装了几百箱,当他们抵达夏威夷机场的时候,美国海关的人都看傻了。

他们带走了整整22箱刚刚印出来的比索现金,24块沉甸甸的金砖,还有数不清的珠宝首饰,甚至有传闻说,有些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是塞在尿布箱子里运出来的。

海关列出的扣押清单足足写了几十页,光是珠宝就价值几千万美元,这哪里是流亡啊,这简直就是搬家,而且是搬走了一座金山。

而在被他们遗弃的马拉坎南宫里,愤怒的群众冲进伊梅尔达的卧室,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那个巨大的衣帽间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3000双鞋子,每一双都是名牌,有的鞋底甚至还没沾过灰;还有500个高档胸罩,几百桶名牌香水,以及数不清的名牌包包。

这些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地嘲笑着在这个国家里连饭都吃不饱的穷人,这3000双鞋子,后来成了伊梅尔达贪婪的代名词,被放进了博物馆展览,作为那段荒唐历史的见证。

04

按理说,搞成这样,这家人应该像过街老鼠一样,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吧?

但你显然低估了金钱的力量,也低估了伊梅尔达这个女人的手段。

1989年,那个不可一世的马科斯死在了夏威夷,临死前都没能回到菲律宾。

就在大家都以为马科斯家族彻底完了的时候,1991年,伊梅尔达竟然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菲律宾,而且并没有被抓进监狱。

为啥?因为有钱啊,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

她利用手里掌握的巨额财富,聘请了最顶级的律师团队,跟政府打官司,虽然面临几百项贪污指控,但她总能神奇地化险为夷,要么是证据不足,要么是程序错误,反正官司打了这么多年,她是一天牢都没坐过。

也就是从这时候起,伊梅尔达开始布局一盘长达三十年的大棋,她的目标很明确:不仅要洗白,还要把失去的权力重新夺回来。

她手里有的是从菲律宾卷走的钱,那她拿这些钱干嘛呢?她不买鞋了,她开始买“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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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些贫穷的省份大兴土木,建医院、修学校、铺路,给没饭吃的人发钱、发大米,对于那些没读过书、饭都吃不饱的底层百姓来说,什么民主、什么自由,那都太遥远了,谁给饭吃谁就是好人。

她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慈善家,一个被误解的“国母”,她去贫民窟慰问的时候,抱着那些脏兮兮的孩子流泪,给老人们塞钱,这演技,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与此同时,她还利用网络时代的新技术,开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历史修正主义”运动。

在社交媒体上,马科斯时代被重新描绘成了菲律宾的“黄金时代”,视频里全是那时候修的大桥、建的高楼,至于那些被杀害的异见人士、那些被饿死的穷人,统统被抹去了。

现在的年轻人,很多根本没经历过那个年代,他们每天刷着TikTok和Facebook,看到的全是马科斯家族的正面宣传,觉得那个时代真美好,觉得伊梅尔达是个优雅的老太太,觉得她的儿子小马科斯是个被冤枉的好人。

这一招“金钱换选票、网络改记忆”,那是真的狠,简直是降维打击。

05

时间来到了2022年5月,菲律宾大选。

伊梅尔达的儿子,那个从小跟着他们流亡、在美国花天酒地的小马科斯,站在了竞选的舞台中央。

此时的伊梅尔达已经92岁了,虽然还要坐轮椅,但她的眼神依然锐利,她不仅是个吉祥物,更是这次竞选的总操盘手。

这几十年来,她用金钱编织的关系网、用恩惠收买的地方势力,在这一刻全部启动了,那些曾经受过她小恩小惠的人,那些被网络洗脑的年轻人,纷纷把票投给了小马科斯。

当选举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全世界都震惊了,小马科斯以压倒性的优势赢了,票数比对手多了整整一倍。

在豪宅里看着电视直播的伊梅尔达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也带着一丝复仇的快感。

这不仅仅是儿子的胜利,这是她伊梅尔达的胜利,她用几十年前从菲律宾人手里抢来的钱,几十年后又把这些人的选票买了下来,让这帮人重新把她的儿子抬进了总统府

多讽刺啊,当年把他们赶走的是这群人,现在欢呼着把他们迎回来的,还是这群人。

菲律宾人民在街头欢呼雀跃,庆祝“伟大的马科斯家族”归来,仿佛那段黑暗的历史从来没有发生过,仿佛那被封在水泥里的冤魂、那被挥霍的百亿资产,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传说。

而在总统府的某个角落里,仿佛还能听到那3000双鞋子发出的幽幽嘲笑声,笑这世道的荒唐,笑记忆的短暂。

06

谷正文的墓碑上,就简简单单刻了个名字和生卒年,什么头衔都没有,空荡荡的。

你说这人该怎么评价?其实没啥好评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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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选择背叛那一刻起,这条路就走到黑了,不可能回头。晚年81岁还捅人两刀,那不过是他一辈子做事风格的缩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