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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顿悟了,我终于理解为什么塔利班伊朗神权政府都能有人支持,也理解了为啥特朗普、普京、欧洲极右翼能崛起。

一切的矛盾都在于全球化,这些崛起的新贵,核心主张都是反全球化。

全球化的本质,就是增加流动,包括资本、人员、信息的流动。

经济学家科斯早就揭示:一项有价值的资源,无论最开始的产权属于谁,最后终会流向最善于利用其价值的人手中。

流动必然导致马太效应,富者愈富,贫者愈贫,最顶层的富人和权贵洗劫一切。

全球化之前,美国的资本家没有选择,只能用昂贵的美国工人,美国工人的话语权很大,全球化了,他们就能全世界去挑廉价牛马,美国工人则成了失业者。

甚至白人中产的竞争压力都增大了,因为企业家可以从全世界选拔受过教育的优秀员工,你卷不过就被淘汰。

全球化后资金的流动也加剧了马太效应,现在全世界都投资美国股市,资金池变大,在美国炒股的收益越来越高,而收益很大程度取决于本金。

所以我们看到疫情以来美国股市涨了几倍,但受益的都是富人,大多数美国人财富没有增加,他们的收入仅能覆盖日常支出,根本没有本金。

现在美国的消费,几乎全靠富人支撑,中产和穷人的财富仍然在停滞不前甚至倒退。

AI广泛应用后,差距只会更大。

全球化后,女性的选择也更多了,以前不流动,村花只能嫁给村长的儿子,现在流动了,可以去大城市给官员、富豪做情人。

以前失意者只是各地的屌丝,现在连地方精英也是失意者了,而整个国家、整个世界的顶级男性权贵则能享受全世界的美女,中央的精英完全碾压了地方精英。

为什么塔利班能抵抗美军这么久,因为阿富汗底层男性支持他们,美军进来,女性受了教育有了选择,都会去大城市甚至出国,阿富汗男性的权力急剧下降,只能跟美国玩命,那种又穷又没家庭和希望的生活比死了还难受。

塔利班的政策,除了把女性关回家,就是锁紧国门,不和外界接触,如今的阿富汗,是反全球化最彻底的国家。

顶级的权贵和精英们不仅享受了最好的资源,还真正和国家实现了分离,全球化大幅增加了他们的自由,让他们可以用脚投票。

以前没全球化,转移资产和移民都不方便,他们只能和国家荣辱与共,因为保护国家就是保护自己的资产。

现在很多富豪,人在国内,钱在国外,很多人为了避税甚至主动成为小国国民,这在中美都屡见不鲜。

为什么一些国家越来越差,因为国家一出现问题,精英就大量外逃,进步的人都走了,留下的都是最保守的人,国家能不倒退吗?

全球化缔造了很多失意者,却未必增加很多受益者。

苹果让富士康代工,富士康工人获得了工作机会,但他并不快乐,他要996,不断加班,牛马了一辈子但还是成不了家,他会感恩苹果吗?

女性到了大城市,只盯着最高级的权贵,再也看不上家乡的人,但大多数人不是幸运儿,阈值提高的结果就是家乡回不去,大城市待不住,即使被权贵选中的普通女孩,也未必过的快乐。

获得世俗政权的好处的女性也未必会支持政权,反而会拿西方做标准,认为你做的还不够,巴列维王朝解放了女性,但中产女性却成为他坚定的反对者。

某国大幅提高女性教育程度,提供了良好的治安和廉价的公共服务,让女人不需要男人也可以自由生活,但受益者仍认为这是一个父权主导,女性没有安全的国家。

最后,除了一小撮最顶级的精英,没有人满意。

很多人误以为客观的经济数字可以反映人的幸福程度,但大量调研表明物质和幸福不一定相关。

满足基本的物质需求后,经济增长的边际效益就会逐次递减,人的幸福将更多取决于对未来的稳定预期、亲族和好友的支持和一个稳固的小共同体,全球化没有在构建这些,反而在摧毁这些,所以多数人只会越来越不幸福。

最终,反全球化潮流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反全球化强人崛起,特朗普、普京、埃尔多安,勒庞、梅拉妮、塔利班都是时代所致。

80年代里根开启,克林顿,小布什,奥巴马继承的新自由主义和19世纪的自由主义大不相同,它的核心是全球化和资源流动。而显然大多数人无法承受自由流动带来的马太效应。

这就和社交媒体让人信息过载一样,超出了普通人的承受能力,只会导致怨言和混乱。

未来的民族主义,将不是扩张型的,而是内敛式民族主义,他们寻求的是减少流动,减少与外界的联系,更多关注内部问题,相对于中央它更关注地方,相对于外国它更关注本国,相对于扩张它更愿意保护传统的生活。

实际上伊朗如果不是强行构建什叶派之弧,进行扩张,最后遭到美国、阿拉伯国家和以色列的反击,也不会遭到今天的困境。

即使在东大舆论场,这一趋势也在发生,为什么反美最后能反到下三路,聚焦女留学生的绯闻,为什么“三通一达”这样的烂梗能大受欢迎,原因不言而喻。

扩张式民族主义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放大问题,光靠甩锅是无法解决大多数人面临的实际问题的,这些问题虽小但却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未来的世界,谁能回应公众反全球化的需求,谁就能赢得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