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朝子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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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做附庸已经习惯了，要转身自立自强谈何容易。
1月29日，德国总理默茨在联邦议院发出一声被视为“灵魂拷问”的呐喊：“欧洲要知耻。”
他直言欧洲若再不警醒自强，不仅将在全球竞赛中被中美甩开，甚至连发出“第三种声音”的资格都可能彻底丧失。
这番演讲迅速超越国界，引起了整个欧洲的反思。
美国给欧洲的“耳光”，默茨发言的含义
默茨发出如此强烈警告，直接导火索是2026年初的“格陵兰风波”。
特朗普政府以“北极战略安全”为名，对丹麦的自治领地格陵兰岛表现出浓厚兴趣，甚至提出“托管”设想，并以对德国汽车加征25%关税相威胁。
这场风波反映出了欧洲的尴尬与无力。尽管法、德、荷等国最终向格陵兰象征性派兵展示姿态，但这本质上只是一次“被动且迟缓的反应”。
默茨得出的结论尖锐而清醒：对美国“乞求怜悯是徒劳的”，欧洲若想被尊重，必须先展示出斗争的决心与实力。
更深层的“耻辱感”，源于一个更刺眼的事实：欧盟经济总量占全球约15%，是不折不扣的“经济巨人”。
但讽刺的是，这个经济巨人在全球政治与安全舞台上，却常常发挥不出什么作用。
在许多关键的国际议题上，欧洲要么只能被动跟着美国走，要么仅能以“道德卫道士”的姿态进行不痛不痒的批评，始终难以将其庞大的经济实力有效转化为与之匹配的政治影响力和战略自主权。
默茨所疾呼的“第三种声音”，核心绝非鼓动欧洲去与中美进行正面对抗。
其真正的内涵，是要从根本上让欧洲摆脱战后以来对美国的深度附庸地位，跳出“非美即中”的选择，让欧洲以一个独立、团结且有力的“全球性行为体”身份登场。
这意味着，欧洲需要在经济规则制定、安全议题调解以及全球治理改革等诸多领域，提出一套既符合自身利益，又能体现其价值观的“欧洲方案”。
这本质上是对欧洲战后国际角色的一次深刻反思。
长期以来，欧洲的安全依赖患上了“软骨病”。如今，这种传统模式正遭遇特朗普“美国优先2.0”政策的严峻冲击。
美国要求北约盟友大幅增加军费，并毫不掩饰地以单边关税等手段胁迫欧洲在经济上让步。
默茨的警告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变得无比紧迫：欧洲不能再安于做一个“经济上的巨人、政治上的矮子”。
“第三种声音”的终极目标，是塑造一个集经济吸引力、科技竞争力与地缘政治定力于一身的独立力量，成为动荡世界中的关键力量。
欧洲自强需要面对的阻碍，至少比只跟着美国要好
豪言壮语易出，艰难践行却需跋涉重重险阻。欧洲要真正让“第三种声音”响亮而有力，至少需要解决三个问题。
最主要的，就是欧洲内部难以弥合的分歧。欧盟是由27个主权国家组成的独特政体，其决策机制依赖无尽的谈判与妥协。
这种结构性问题导致其在需要快速、统一行动的外交与安全事务上，常常陷入“议而不决，决而难行”的窘境。
例如，此前在讨论如何使用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援助乌克兰时，欧盟内部争吵不休，最终只能拿出一个各方妥协、效力打折的方案。
这种内耗，严重削弱了欧洲在国际谈判桌上的“整体议价能力”。
还有就是防务自主的严重短板。欧洲的安全长期被置于北约框架之下，自身防务一体化建设缓慢。
尽管“战略自主”口号喊了多年，但其军事能力、军工产业整合与联合行动效率，距离真正摆脱对美国的安全依赖，仍有很长的路要走。没有坚固的“防务能力”，任何独立的政治宣言都显得底气不足。
最后，则是经济与科技竞争力面临的相对下滑压力。
有分析指出，以购买力平价计算，欧洲占全球GDP的份额在过去二十多年间持续缓慢下降。在高科技领域，欧洲也缺乏像中美那样顶尖的全球巨头集群。
作为欧洲经济最重要的部分的德国，其工业联合会已多次警告“去工业化”的风险正变得空前严峻。
经济引擎若乏力，欧洲用以撬动全球影响力的杠杆就会变短变轻。
面对困局，默茨给出的解决办法的核心在于：欧洲必须摒弃过去那种“规则与道德万能”的天真幻想，学会理解和运用“权力政治的语言”。
这不是要抛弃规则，而是要清醒认识到，在国际政治的现实中，规则的背后是实力，话语权的根基是能力。
其现实的解决方法可能包括：以法德为中心，艰难但坚定地推动欧盟在关键政策领域形成“欧洲优先”的共识，特别是在能源安全、数字主权和共同防务等命脉问题上。
同时，必须加速防务一体化的实质投入，真金白银地建设可信的自主防务能力。
在经济上则需双管齐下，既要巩固单一市场优势，更要在人工智能、清洁能源等未来产业赛道上下重注。
有观点认为，未来世界可能形成中美欧“三足鼎立”的格局。但这第三足能否站稳，完全取决于欧洲自己的决心与行动。
默茨的演讲，无疑为欧洲敲响了一记洪亮的警钟。
短期内，受制于顽固的内部分歧和美国可能施加的阻挠，欧洲的“第三种声音”很可能呈现“雷声大、雨点小”的局面。
从中期观察，如果法德能展现出持续的领导力，在防务整合与关键政策协调上取得实质性突破，欧洲有望在北极开发、能源安全等关乎切身利益的地缘议题上，展现出自己的力量。
从长远来看，欧洲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其“第三种声音”能否从政治愿景变为现实，根本上取决于欧洲能否完成一场“知耻而后勇”的集体自我革新。
它需要超越短视的民族主义，凝聚稀缺的共识，并投资于长远的实力建设。但这是在是太难了，欧洲做附庸已经习惯了，要转身自立自强谈何容易。
如果欧洲能成功克服万难，真正成为默茨所呼吁的 “独立且负责任的一极” ，那么对于全球治理而言，至少比欧洲只跟着美国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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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德国总理：欧洲必须通过更强的竞争力展现自信
2026-01-29 17:53·央视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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