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1亿元的巨额套现眼看就要尘埃落定,迎接他们的却不是功成身退的庆贺香槟,而是执法机关亮出的冰冷手铐!
就在新疆知名企业家何开文、岳亚梅夫妇即将完成“断崖式”股份清仓、彻底退出公司控制权的关键节点,岳亚梅突然被纪检监察机关采取留置措施。
妄图“金蝉脱壳”,可这一次,监管利剑已先于离场脚步出鞘。
或许有人疑惑:这对夫妇究竟靠什么起家?能坐拥如此庞大股权并启动大规模减持,早年积累必然非同寻常。
事实的确如此——何开文与岳亚梅的财富根基,深深扎在早年体制内深耕所沉淀的人脉网络与行业认知之中。
“靠山吃山”
二人青年时期均就职于新疆地方党政系统,岗位聚焦公共安全防护领域,长期参与安防体系建设相关协调工作,不仅掌握大量未公开的行业动态与采购节奏,更与多地政法、公安、应急管理部门建立了稳定联系。
彼时他们已敏锐预判:随着边疆治理现代化提速,安防产业将迎来爆发性增长,尤其在新疆这类重点区域,系统化、智能化安防需求只会持续扩容、不可逆转。
于是两人果断辞去公职,联合数位技术骨干共同创办熙菱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
创业初期即确立清晰协作机制:何开文主攻前端研发与系统集成,带领团队攻坚视频监控平台、智能分析算法及大型安防解决方案,确保企业具备硬核交付能力;
岳亚梅则深耕后端资源协同,凭借多年体制内建立的信任关系,精准对接政府招标信息、主导投标策略、打通项目落地关键环节。
通俗来讲,就是“技术立身稳住基本盘,关系破局打开订单门”,这一组合打法在政策驱动型市场中展现出极强适应力与执行力。
真正推动企业跃升为区域龙头的,是2012年前后新疆全域铺开的安防升级工程。
当时自治区及各地州密集出台安防基础设施补短板计划,政府采购清单持续扩容,从城市天网到边境技防,从视频联网到大数据平台,订单呈现井喷态势。
熙菱信息既拥有本地化服务响应优势,又叠加岳亚梅高效触达决策层的能力,几乎实现重点项目全覆盖、高中标率。
短短数年间,公司营收由数百万元跃升至数亿元量级,迅速成长为新疆安防信息化领域的标杆企业之一。
2017年1月20日,熙菱信息正式登陆深圳证券交易所创业板,股票简称为“熙菱信息”,证券代码300588。上市首日股价大幅拉升,实际控制人财富规模呈几何级膨胀。
据后续披露的权益变动报告书显示,何开文直接持股比例为22.51%,岳亚梅直接持股10.18%,二人通过一致行动协议合计支配公司32.69%表决权,稳居第一大股东地位。
以发行价及上市初期二级市场均价测算,二人持股市值由创业初期的千万元级飙升至逾三十亿元,成为新疆资本市场最具代表性的民营企业家夫妻档,社会关注度与商业影响力同步攀升。
但这份荣光并未延续太久——企业命运的转折点,恰恰始于政策红利周期的自然退潮。
业内普遍知晓,熙菱信息的业务结构高度集中且脆弱:超九成收入源自新疆本地市场,其中七成以上来自各级政府部门及国有企事业单位采购合同。
换言之,企业的经营命脉,完全系于新疆地区安防投入强度与财政支付节奏之上。
政策持续加码、预算充足,企业便蒸蒸日上;一旦投入节奏放缓、资金拨付延迟,业绩立刻承压下行。
自2019年起,新疆安防建设重心逐步转向存量系统运维与智能化升级,新增基建类订单显著收缩。
熙菱信息营收随即出现断崖式下滑,当年即出现数千万元亏损;此后亏损幅度逐年扩大,经营压力持续加剧。
权威财报数据显示,公司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已连续七年为负,截至2024年末,六年累计净亏损额达数亿元之巨。
面对困局,公司也曾启动多元化突围尝试:向外拓展内地省市安防市场、布局AI视觉识别新赛道、探索政企数据融合应用场景。
但由于长期依赖“关系+项目制”生存模式,缺乏底层技术研发积淀与市场化产品矩阵,各项转型举措均未能形成有效突破,最终无果而终。
更为严峻的是,应收账款周期不断拉长,现金流日趋枯竭。
随着回款效率持续走低,公司银行账户余额快速缩水,甚至多次出现工资发放延迟、社保缴纳滞后等运营异常现象。
按常理推断,作为实际控制人,此时最应肩负起稳定团队、盘活资产、引入战投或重构商业模式的责任。
然而现实却是,何开文与岳亚梅并未选择共渡难关,反而将全部精力聚焦于高位减持、锁定收益、加速离场。
2025年7月,熙菱信息发布一则重磅公告,引发资本市场震动:
何开文、岳亚梅拟以协议转让方式,向上海盛讯栋岳信息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让合计19%公司股份,交易总价款约为5.46亿元人民币;
另拟向上海金中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让6.06%股份,对应作价约1.74亿元。
两项交易若顺利完成,二人合计套现金额高达7.2亿元,转让后其合计持股比例将降至10%以下,彻底丧失控股股东身份,完成实质意义上的“全身而退”。
消息公布后,市场质疑声浪迅速升温。
首要疑点在于:二人拟转让股份中,相当一部分已被质押用于融资担保,且该质押事项从未依法依规对外披露,明显违反《上市公司股东、董监高减持股份的若干规定》关于重大权益变动透明度的核心要求。
按照监管规则,存在权利限制的股份实施转让前,必须提前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并取得质权人书面同意,但何开文与岳亚梅对此选择刻意回避、隐瞒不报。
其次,受让方资质存疑程度极高。
例如首家接盘方上海盛讯,成立于2025年初,注册资本仅数百万元,实缴资本不明,财务报表缺失,显然不具备承接超5亿元大宗股权交易的资金实力与履约能力。
更令人费解的是,原定与上海金中易的股权转让尚未交割,突发变故。
2025年8月15日,公司紧急公告变更受让主体——由尊宏伟业(北京)私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旗下一只私募基金接替,转让价格微幅上调。
然而协议签署仅数日后,岳亚梅即被采取留置措施;尊宏伟业随即单方面终止合作,双方于同年10月签署《股份转让终止协议》,整笔交易宣告终结。
按理说,核心实控人已被立案调查,企业理应进入风险管控与合规整改阶段。
但何开文并未收敛动作,反而加快减持节奏。
2026年1月13日晚间,熙菱信息再度披露:何开文与岳亚梅拟将所持5.01%股份转让予加峰(上海)私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交易对价约为2.12亿元人民币。
该受让方背景更为可疑:其管理的私募基金于2025年10月14日完成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成立尚不足三个月,既无历史业绩记录,也无公开可查的实缴出资证明,市场普遍质疑其真实出资能力与交易动机。
稍有常识者皆可判断,此举已属顶风违规、挑战监管底线,纯粹意图借监管空窗期完成最后一搏,谋求个人利益最大化。
事实上,早在本次事件爆发前,何开文与岳亚梅已多次因信披违规、业绩预测失真、募集资金挪用等问题被交易所出具监管函、被证监局采取出具警示函等行政监管措施。
据东方财富Choice金融终端统计,自2022年起,二人累计被公开处罚达五次之多,但屡罚屡犯,未见实质性整改,反而在减持路径设计上愈发隐蔽、操作手法愈加激进。
如今回望整个过程,何开文与岳亚梅的命运轨迹早已埋下伏笔。
这起案例也为所有市场主体敲响警钟:企业长青之道,唯在守法诚信、练好内功、敬畏市场;任何寄望于制度缝隙、政策窗口或监管盲区获取短期暴利的行为,终将付出远超预期的代价。
合规不是束缚发展的绳索,而是护航远行的压舱石;漠视规则者,终将被规则重新定义人生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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