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秘书处那封日期写在1月30日的信,这两天被不少媒体反复引用,信里提到一个具体时间点:如果现状不变,联合国一般预算的现金最迟可能在2026年7月前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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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抽象危机,而是给所有193个会员国亮了一次“倒计时”,连维和、人道援助、环境项目在内的多项行动,都可能因为几亿到十几亿美元的缺口被迫刹车。

真正被点名的,并不是那些只交几十万、几百万美元会费的小国,而是欠账已经累计到约40亿美元的美国,其中22亿美元是会费,约19亿美元是维和经费。

按照联合国大会的规则,如果拖欠额达到前两年会费总和,一个国家理论上会丧失投票权,这条“第19条”规定同样适用于美国,但过去多年执行起来总会因为政治考量打折扣。

自从特朗普在去年1月重新入主白宫之后,美国缴费节奏肉眼可见地放缓,2026年的会费拖到年底还没补齐,2025和2026年度的预算分摊表上,也被多家智库标成了“高风险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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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没到位的同时,美国政府在2026年1月初宣布的那份“退群清单”也引发震动,其中包括31个联合国系统机构和35个其他国际组织,总数是66个,涵盖气候、劳工、移民等多个敏感议题。

白宫公开给出的理由,是这些组织“不再符合美国国家利益”,但从资金流向来看,美国过去每年在这些平台上的会费、捐款总额,大约也就几十亿美元量级,并非难以承受之数。

这边是最大出资国之一持续拖欠数十亿美元,会费占比超过20%的成员提出“要么改规则,要么先别催钱”;另一边,来自发展中国家的缴费履约率在80%以上,却很难左右系统性的财政风险。

在这种对比下,中国、印度、巴西等国家按时缴费的动作更显眼,中国近年来在联合国一般预算中的分摊比例已接近16%,是第二大出资国,多边主义“按时付钱”成了一个很直观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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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封财政预警信发出前后,另外一份与海洋有关的国际文本进入生效倒计时——那就是有145个国家签署、81个国家已经批准的《国家管辖范围以外区域海洋生物多样性协定》。

这份通常被简称为《公海条约》的协定,对象是约占全球海洋面积三分之二的公海和国际海底区域,过去那里既不是任何一国领海,又长期缺乏统一的环保和资源开发规则。

在深度超过4000米的海沟里,多金属结核、富钴结壳被估算为未来几十年潜在价值可达数千亿美元,深海生物多样性的重要性也在多份2020年后的科学评估报告中被强调,却始终存在“谁先下去谁先挖”的灰色空间。

条约文本将“人类共同继承财产”写入原则,意味着无论是年GDP只有几十亿美元的小岛国,还是年GDP超过20万亿美元的大国,理论上都享有参与科研和分享收益的权利,而不是被几家跨国公司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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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这套规则落地,条约需要一个常设秘书处,负责项目审批、利益分享、环境基线评估等日常工作,所以总部选址才会被看成是继145国签署之后的又一场“无形博弈”。

在条约生效前一天,中国向联合国秘书长递交了照会,正式建议将秘书处设在福建厦门,这座常住人口超过500万、港口年吞吐量接近1亿吨的城市,过去20年在海洋科研基础上做了不少铺垫。

厦门周边集中了多个国家级海洋研究平台,从上世纪90年代建立的近海实验站,到近年来参与“奋斗者”号万米深潜任务的团队,都在用持续数十年的观测数据支撑对海洋环境的认知。

如果秘书处最终落户这里,这将成为首个设在中国境内的联合国环境类条约常设机构,与已经分布在肯尼亚内罗毕、瑞士日内瓦、奥地利维也纳等地的机构形成互补,也会改变现有地理分布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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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竞争者并不少,比利时和智利已经提交了正式申办材料,背后分别有欧盟和美洲几个区域机制的支持,三方在交通便利性、外交便利、周边科研网络等方面都列出了长达几十页的对比清单。

比利时所在的布鲁塞尔—安特卫普区域,是欧盟机构、北约总部和多家国际NGO集中地,半径500公里内就有至少5座年旅客吞吐量超过1000万人的机场,这是欧洲国家强调的“制度与区位”优势。

智利的支撑点则是超过4300公里的海岸线和长期的南太平洋科研经验,美方一些智库报告在2025年就建议,对这种“西半球门户”给予更多制度性支持,以稳住在拉美的影响力。

中国的说法是,希望把秘书处放在一个靠近热带和亚热带海域、附近海底地形复杂、能覆盖不同类型生态系统的地方,这种“现场实验室”的逻辑,与条约目标中关于保护30%以上海域的量化指标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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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约第一届缔约方大会被初步安排在今年晚些时候召开,预计会有80多个批准国派出代表团出席,会场上关于总部选址的表决方式、投票门槛、过渡安排等程序性问题,也会占用不少议程时间。

与这条多边合作的新路径并行,美国自己主导的另一套安排则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退出66个国际组织的同一周,特朗普宣布筹建一个面向加沙问题的“和平委员会”,并给大约60个国家发出了邀请函。

草案里最引人关注的是决策条款——所有决议即便获得三分之二成员支持,也必须经过特朗普个人确认才能生效,这种类似“一票否决”的设计,让不少长期参与联合国维和任务的国家在第一时间选择观望。

另一方面,过去七八年总被归为“五眼联盟”的几个美国亲密盟友,在2025年下半年到2026年初的七个月里接连调整对华节奏,新西兰、澳大利亚、加拿大、英国四国领导人密集访华,各自带回实打实的协议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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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总理在去年年中访华期间,带回了总额超过100亿人民币的商业合作包,对一个人口不到600万、年GDP约2500亿美元的经济体来说,这是可直接写进年度经济预测的变量。

几个月后到来的澳大利亚总理阿尔巴尼斯,重点将目光投向矿产、农产品和教育服务这三类对华出口大户,它们合计占澳对华出口总额的比例长期在40%以上,缓和之前的贸易摩擦成了现实选择。

进入2026年1月,加拿大总理卡尼在北京谈到的一个关键数字,是关税调整之后希望在电动车和农产品上扩大数十亿美元规模的双边贸易,而电动车正是中美在补贴政策和市场准入上争议最激烈的产业之一。

同月月底,英国首相斯塔默率领的代表团人数超过60人,成员里既有伦敦金融城的银行高管,也有新能源车、医药、清洁能源企业的负责人,对一个脱欧后年贸易缺口被估算在数百亿英镑的经济体来说,对华合作被视作“必选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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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盟友调整算账的同时,美国对这些伙伴使用的关税工具也在增加,《通胀削减法案》和若干301关税清单的影响叠加,让不少国家在对美出口上承受的额外成本以百分之十几的幅度攀升。

于是,新西兰、澳大利亚、加拿大、英国在公开场合都强调两条线并行:一方面继续维持与美国每年上千亿美元规模的贸易和安全合作,另一方面也需要通过对华合作稳住本国就业和增长。

回到联合国的财政表和《公海条约》的批准名单上,一边是81个已经完成国内程序的缔约国在讨论如何落实生物多样性保护目标,一边是最大出资国之一拖欠约40亿美元、同时淡出66个多边平台,这两组数字反差,在很多国家看来都不只是技术细节。

对于争取秘书处落户厦门的中国来说,这场博弈既关乎深海资源和生态保护,也和周边海域的稳定叙事相关;对于在纽约等待下一份会费到账的联合国秘书处来说,如何在多边合作与单边行动之间重新找到平衡,同样还是一道没有唯一答案的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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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不同国家在会费表、条约批准表和合作清单上做出的选择,会不断叠加成新的图景,至于哪一种路径更能经受住时间和现实数据的检验,恐怕还需要更多事实慢慢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