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一打完委内瑞拉,连拉美的右翼政客都膨胀了,小国都敢趁火打劫,张口就跟中国漫天要价。
自特朗普于今年初下令军事入侵委内瑞拉以来,拉丁美洲的政治风向,正在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据美媒彭博社报道,近日,玻利维亚政府毫无预兆地宣布:直接取消原本授标给中资企业的一个大型锌炼厂项目,并对另一个已建成的中资钢铁厂提出空前严厉的整改要求。
玻方的这一连串动作极其迅速,理由也相当直白露骨。
面对彭博社的镜头,玻政府新任矿业部长马可·卡尔德隆(Marco Calderón)一口气说了三个“必须”(has to):
“玻方提出的所有这些要求必须得到满足。必须要有监督。中方必须履行承诺。否则,中国的声誉在我们这里将岌岌可危(at stake)。”
为什么玻利维亚要突然对中国发难呢?
因为就在两个多月以前,玻利维亚政府换届了,换上来了一个主打亲美路线的中右翼总统,罗德里戈·帕斯(Rodrigo Paz)。
帕斯是去年11月8日才宣誓就职的。他的上台,标志着玻利维亚结束了长达20年的社会主义治理模式。
而在拉美政治的钟摆效应中,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往往不是烧向内部改革,而是烧向对前任政府的“路线修正”。
很不幸,在玻利维亚的矿业和能源领域深耕多年的中国企业,就成了这第一把火的燃料。
首当其冲的,就是玻利维亚奥鲁罗省的锌炼厂项目。
这个项目原本计划年处理15万吨锌精矿,也是玻前任政府的一项重要政绩工程,原本已经授标给了由两家中资企业组成的联合体。
可结果,这笔价值3.5亿美元的合同,到头来甚至连启动的机会都没有等到。
卡尔德隆的说辞非常强硬。他在接受彭博社采访时声称,由于整个竞标过程中存在“可怕的过度定价”,新政府决定直接“拔掉插头”。
不仅如此,他还补充了一句:“我们可以考虑用不同的技术、不同的项目模式,但绝不是‘掠夺’。”
“掠夺”这个词在外交辞令中是极重的指控。因为它已经将正常的商业合同纠纷,直接上升到了道德指责和国家利益的高度。
卡尔德隆的这番言论,不仅是否定了一个项目,更是在向外界释放一个政治信号。
玻利维亚对待中资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
除了奥鲁罗省的锌炼厂项目,另一个被卡尔德隆点名的穆通(Mutún)钢铁厂,如今也成了中资企业的烫手山芋。
穆通铁矿被誉为玻利维亚的“沉睡巨人”,是目前世界上已知最大的铁矿储藏之一。
开发穆通铁矿,是玻利维亚人做了20年的梦。最终,是中国企业帮玻利维亚人圆了这个梦,建成了价值5.46亿美元的穆通钢铁工厂,且其中70%的资金还是由中国银行提供的融资。
这座工厂在2025年2月,也就是一年前才刚刚投产。但在帕斯政府眼里,这却是一个充满瑕疵的烂摊子。
谈到穆通钢铁厂,卡尔德隆的口气异常居高临下。他指出,该工程存在“严重的合同履约缺陷”,而且这些缺陷在移交时还被前任政府给“忽视”了。
卡尔德隆所谓的“履约缺陷”,其实就是指穆通钢铁厂在投产5个月后产能还无法达到年产20万吨波纹钢和盘条的标准。
考虑到穆通钢铁厂毕竟是座新厂,产能提升需要度过爬坡期,所以其实这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问题。
但卡尔德隆并不这么看。
接着彭博社的话筒,他用异常强硬的语调向中国强硬喊话:“所有这些都必须恢复和修复。必须要有监管,中国人必须履行他们的承诺。否则中国的声誉将岌岌可危。”
从锌厂的取消到钢厂的审计,玻利维亚新政府的这些举动,很显然并不是针对单一企业的孤立事件,而是一场系统性的、针对特定国家投资的“秋后算账”。
为什么是现在?
关于这个问题,彭博社在相关报道中其实也非常直白地指出了背景。
在这场打击行动发生之际,美西方无不在寻求与中国“脱钩”,试图摆脱在战略产业关键矿产供应链上对中国的依赖。
今年是特朗普重返白宫的第二年。随着美国在地缘政治上的强势回归,尤其是在处理委内瑞拉问题上展现出来的强硬姿态,拉美地区的右翼政治力量无不像打了鸡血一样。
帕斯就是其中的代表性人物。
他的新政府一上来就对中资企业颐指气使,这背后其实是一种典型的地缘政治投机。
帕斯这些人认为,既然美西方急于建立“去中国化”的供应链,那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通过否定中国合同来纳投名状,同时以此为筹码,向急于重返拉美的美西方资本索要更高的价码。
当然,这套操作也可以反过来用,即用美西方资本向中国漫天要价。
不过,如果我们将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外部势力的挑拨,这其实也有点失之偏颇。
因为玻利维亚在国际投资界的名声,其实一直都不太好。
这个国家虽然资源丰富,但处处充满矛盾。
一方面,玻利维亚政府急需资金开发资源;而另一方面,玻利维亚极端的资源民族主义,又让玻利维亚人总是怀疑外资进来就是在掠夺他们。
对于中资企业而言,就算我们在当地的投资建设确实存在一些技术或管理上的磨合问题,但在前任政府时期,这些问题也可能通过政治互信被掩盖或延后了。
而如今,城头变幻大王旗,保护伞没了,过去的瑕疵就会被新政府逐一放到显微镜下,变成政治攻击的武器弹药。
海外工程很复杂、很难做,真相通常不是非黑即白的。
但遗憾的是,在政治清算的大潮中,真相往往要被迫让位给立场。
玻利维亚新政府的这次漫天要价,给所有有志于深耕拉美的中国企业提了个醒。
一旦自诩西半球霸主的美国开始认真展示军事肌肉,原本依附于多极化叙事的拉美小国,就会迅速开始调整身位。
它们会利用美西方对中国供应链的焦虑,试图左右逢源、雨露均沾,甚至不惜以撕毁合同的方式来展示所谓的“独立性”和“新立场”。在波诡云谲的国际局势中,朋友总是暂时的,利益才是永远的。
对于中国企业来说,这既是一次无奈的教训,也是一次无可避免的压力测试。因为海外投资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商业买卖,很多时候就算我们不去找政治,政治也会来找我们。
不要觉得闷头做事就可以避开政治,那只是一种天真的幻觉。
中资出海是大势所趋,我们早晚必须建立更加缜密的利益防护与反击机制。
因为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退一步从来不会海阔天空,只可能迎来更多的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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