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第25集里,六郎钱弘佐走到生命尽头的这段戏,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夸张的煽情,却让无数观众看得沉默不语。
病重到气若游丝的他,在床前对着元德昭和水丘两个人,郑重地把七郎托付给二人,叮嘱他们尽心辅佐,稳住吴越的朝局。
随后,六郎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把七郎留了下来。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偌大的寝殿里只剩兄弟俩,六郎攒着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七郎,开口就先训斥七郎:为什么没把胡进思叫来?是不是想要除掉他?因为六郎心里明镜似的,胡进思排在群臣之首,现在托孤,胡进思不应该不喊来。
这一句质问,没有半点温情,却藏着六郎最深的顾虑。
七郎向来看不惯胡进思的权臣做派,打心底里不想和这人打交道,可六郎比谁都清楚,胡进思手握重兵、根基深厚,是吴越朝堂绕不开的人物,新君继位,绝不能和他硬碰硬。
七郎低着头不敢说话,他知道哥哥这是在骂自己的意气用事,骂自己看不清朝堂的凶险。
六郎喘着粗气,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很大力气,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必须在最后一分钟,把最关键的三件事钉进七郎心里,让他刻在骨子里记牢。
第一件事,是把朝政大权稳稳交给元德昭。
六郎反复叮嘱,元德昭行事稳妥、忠心耿耿,有他把控朝政,朝堂的根基就乱不了。七郎年轻气盛,容易被情绪左右,遇到大事不能独断专行,一定要多听元德昭的建议,把行政、民生这些核心事务交给他打理,既省心又稳妥,这是稳住吴越国本的第一步。
第二件事,是拿捏好胡进思的分寸,既不能杀,也不能放任。
六郎太了解这个老臣的心思,杀了他,军中必然大乱,吴越会瞬间陷入内耗;放任他掌权,又会尾大不掉,威胁皇权。最好的办法就是明着加官进爵,给他宰相的尊荣,把他捧得高高的,却悄悄收回他的兵权,让他有面子没实权,既安抚了老臣势力,又能消除兵权隐患,这是权衡之术,更是保命之道。
第三件事,是牢牢把控王都防务,同时顾好兄弟亲情。
六郎吩咐七郎,把都城的防卫交给水丘,让水丘的势力和胡进思相互牵制,互不统属,形成平衡格局,这样都城才能安稳。
除此之外,还要给九郎风风光光办婚事,备好丰厚聘礼,让弟弟体体面面成家。在六郎心里,江山要稳,手足之情更不能丢,他少年继位,一生都在为家国、为弟弟们操劳,到最后一刻,既想守好吴越的十三州土地,也想护好自家的手足兄弟。
交代完这三件事,六郎摘下象征吴越王的扳指,颤巍巍地戴在七郎手上,用尽最后力气告诉他,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贪玩的七郎,而是要扛起一军十三州、数百万百姓的吴越之主。
说完这句话,六郎缓缓闭上双眼,走完了短暂却负重的一生。
《太平年》在这一刻,没有多余的台词,没有煽情的配乐,只有六郎微弱却坚定的声音,和七郎强忍泪水的模样。
观众看着这段戏,全都沉默了——大家沉默于六郎的身不由己,他二十岁不到就英年早逝,一生都在权衡隐忍,从未为自己活过;沉默于长兄如父的沉甸甸的责任,他拼尽最后一口气,给七郎上了最后一堂帝王课;更沉默于权力场上的无奈与残酷,哪怕是骨肉至亲,在江山社稷面前,也只能用最冷静的嘱托,铺好前路的每一步。
七郎握着哥哥留下的扳指,把三件事牢牢记在心里,可后来的剧情里,他终究没能完全领会哥哥的苦心,一步步踩进权力的漩涡。
这也让六郎临终前的嘱托更显悲凉,那最后一分钟的三句叮嘱,是兄长的牵挂,是君王的远见,更是一段让人意难平的绝唱,也难怪这段戏能戳中无数观众的心,让人久久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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