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梅婷说:“拍父母爱情,片酬300万,郭涛只有8.8万。44集,一集两千块,女主角临时换人,是我来“救火”的。剧组预算紧,大家片酬都不高。”
可偏偏,这样的“寒酸配置”产出了豆瓣评分9.5、重播十年依旧热度不减的《父母爱情》。
当我们习惯了花上亿打造的流量剧成了热搜一天后就被遗忘的“烟花”,《父母爱情》反而成了一盏不灭的灯,越老越有味。
其实这部剧不是靠主角出圈,不靠大制作赢票房,全靠一帮“没啥光环”的人,把一对夫妻几十年的柴米油盐,熬成了一锅观众百看不厌的剧。
还能怎么说?就一个字:真。
放在2014年,梅婷300万其实放在女主里算是中规中矩,她不是流量咖,没有娱乐爆点,加上《父母爱情》这剧也没打算请什么“现象级明星”,300万更像是她当年在戏剧圈累积起来的专业能力换来的“安稳价”。
话说回来,她能接手这部剧,还是因为“救火”——原定女主牛莉临时退出,让剧组几乎陷入停滞。
那时已经筹备多时,搭景、服道、剧本改到谁都快崩溃,梅婷看在导演孔笙的面子上答应,临阵上岗,甚至三天内就开机拍摄了第一场戏,没时间适应也没功夫重来。
郭涛这块更是让人感慨,那个在《疯狂的石头》里精明算计、在《士兵突击》里坚毅寡言的男人,在《父母爱情》里扮演朴实、害羞、骨子里有点笨的海军军官江德福,妥妥立住了。
不夸张地说,就算是每集两千块,他也演出了二十万一集的含金量。
说白了,那个时候的片酬,不只是个钱数问题,而是看你愿不愿意在剧本身上下功夫。
有钱当然好拍戏,但拍出好戏绝不等于花钱越多越靠谱,《父母爱情》预算紧,但依旧在“细节”这件事上一丝不苟。
比如,为了一个只在前几集出现几秒钟的“炮校大门”,剧组花了十几万专门搭了一个棚拍的版本;
江德福戴的那块手表,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原装古董,而军装、帽徽、领章、军鞋,几乎都是指定年代复刻或者收来的老物件。
这就是“刀刃上的花费”,钱虽少,但不浪费给“面子工程”,一针一线,全为氛围服务。
这种制作理念放到今天,简直是种“过时的顽固”,但正是这种顽固,造就了《父母爱情》的松弛和真实。
服化道每一笔都下得准,场景搭得真实到观众认不出是搭的,哪怕拍的只是夫妻逗嘴、晚上洗脚、厨房烧饭这些“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生活桥段,但却没有一点虚假感,就是那个年代的气味和温度。
做饭用的馒头是专门让厨师傅一天揉的,不能买速冻的;家具都是旧货市场淘的老物件,连绣花被面的线头都精挑细选。
如今回头看,《父母爱情》的主创几乎全靠“错位”成就,女主牛莉原本签好了合同,却临时因档期冲突退出,制作陷入麻烦。
当时梅婷刚结束一个电影项目,空出几个月空档,剧组找到她时一开始她也犹豫:
这剧太安静了,大段平淡生活,没特效没爆点,甚至连“坏人”都少,一不小心观众都坚持不下来,但最终她答应,是冲着孔笙的认真。
梅婷饰演的安杰,是个气质孤傲、专业出身、比江德福在文化上“高一格”的女子。
从青涩到成熟,从小女人到大妈,跨度几十年,她用得不是化妆,而是表演细节叠出来的“时间感”。
同样“救场”的还有刘琳,原本她拒绝演江德华,觉得太土,和自己不贴,但梅婷劝说一番,刘琳最终接受,拍下那个经典的“抠脚”镜头,竟成了无数观众心头好。
导演孔笙甚至自己上阵,在剧中客串一位黄包车夫;剧务、副导演、家属亲属,统统客串进来:“能省一点是一点。”
执行导演王永泉一家三口都在剧里露脸,完全没有报酬。
《父母爱情》的成功,是一锅人拧成一股劲做出来的,当时没人知道这剧会火,演员演得投入,不是奔着热度,而是爱这行,他们在拍“表演”这件事本身。
真正厉害的是,这种用“穷法子”拍出来的味道,比今天动辄上亿投资却天天靠抠图、假背景、通稿炒作盖的热剧要真实得多。
拍摄期间,演员之间情绪流动是真实的,郭涛琢磨江德福这个角色,亲自设计了“搓手”这个小习惯,既体现了角色作为军人面对家庭的拘谨,也说明了他本质上是个有点木讷的人。
戏里夫妻之间的争吵、误会、诚服,那不是套路对白,而是日常积累下来的火花。
刘琳饰演的江德华,汪汪大眼外加土味幽默,“抠脚”那场显得特别生猛,但又不油腻。
《父母爱情》证明了一个事实:当娱乐圈还在价码上厮杀、流量明星坐地起价之时,真正被反复观看、不断重播的剧,居然是这些靠剧情、靠角色本身支撑的低配佳作。
从演员认真表演,到导演拼命还原,再到布景服化道每一处细节抠到极致,是一整个团队在为“时代感”这三个字服务,而这些,是当下很多备受吐槽的“大制作”早就不再重视的东西。
“便宜出不了好货?”——可能在别处是个常识,但在《父母爱情》里,这句话完全失灵,它就像一面镜子,照出当下浮夸泡沫剧圈的虚。
做真剧、讲真事、用真心,是永不过时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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