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在菲律宾国内社交圈中流传的一张合照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在这张照片里菲律宾第一夫人丽莎·马科斯和中国驻菲大使同框出现在中国钢琴家的音乐会上，两人笑容自然、交流融洽。在南海紧张局势还未完全平息的时候，这场本应是平常的文化交流活动，被赋予了缓解紧张局势的意义。
近日，中菲在海上又发生了争执，中方对菲律宾海岸警卫队发言人的不当言论提出批评，态度坚决；菲律宾国内反华势力趁机煽动，媒体上到处都是“强硬”、“对抗”的字眼。按照惯常的剧本，菲方会加大对中国方面的动作以避免嫌疑，但是第一夫人此时却出席了中方的文化活动，并在社交平台上用“难忘的音乐体验”来结束，她不是外交官，却做了一件很有外交意味的事情。
这不是一次性应付了事的，丽莎的身份很特别，她不在谈判桌上，也不发官方声明，但是她经常出现在中方的文化和友好的场合里：大使履新时，她在总统府迎宾馆设宴；社区文化项目中，她称中国使馆为“合作伙伴”；使馆招待会上，她要么到场，要么录视频致意。这不是偶然的客套，而是持续稳定的接触，她实际上担当起了“民间使者”的角色，用柔性议题来维持一条比较安静的沟通渠道。
小马科斯最近麻烦不断，在众议院有两起弹劾案在推进中，虽然距离正式审理还有一段距离，但是风向已经不再轻松了。对执政者而言，案件停在程序入口处最好，一旦过了程序门槛，风险就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大。压力并不只有一条线：海上的紧张局势升级了，外部的矛盾也反哺到国内，很容易失控。此时减少外部冲击、争取缓冲是必须的，第一夫人“柔性沟通”，可以不触碰争议点的前提下释放善意，为局势降温。
外部博弈也在促使这一步的到来，中国大使刚刚和杜特尔特家族在达沃进行了深入的交谈。杜特尔特时期中菲合作修建了很多道路，家族在国内有很大影响力，也是现任政府的主要对手。如果政敌先一步加大与中国交往的程度，那么选票以及地方网络也会随之活跃起来。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对手独占沟通渠道，小马科斯团队自然要主动与中方保持联系，以免在对华关系上处于不利地位。
菲律宾经济与对华贸易息息相关，海上摩擦越多，经贸就越容易受到影响，丽莎此次现身主要是为了表达“我们仍然愿意谈”的态度，给政府留出回旋余地。中方的态度从公开的信息来看是一贯的：重视同菲律宾的民间和文化交流，两国一衣带水，合作有很多实际的好处，杜特尔特时期的基建、民生项目很多，很多菲律宾家庭都能感受到。但是中方在核心原则问题上不会因为一次友好的同框而让步，主权为红线，海上行为有边界，触线必反。这套逻辑一直很清晰，没有发生变化。
这张合影被解读为缓冲信号也是有道理的，菲律宾有第一夫人外交的传统，在官方沟通出现障碍的时候，由她出面，用文化作为切入点打通联系，是一种低风险、高弹性的做法。她不需要为具体的谈判背书，但是可以给外界传达出“不是全面关门”的信息。
对菲律宾来说，最难的是两边夹击，内政牵扯和海上的摩擦，政治人物倾向于采取强硬的姿态，在短期内看起来很有气势，但是从长远来看会拖累经济和民生。第一夫人出手，既是一种信号也是一种试探，看国内是否可以接受“柔和的交流”，看中方是否可以感受到“缓和的意思”。信号发出之后，做事情的尺度以及执行情况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中菲两国的关系未来不应该由情绪来掌控，尊重主权为底线，互利共赢为硬需求。抗争的成本很高，谁出钱谁心里有数。真正可以使人受益的是可以落地的合作，可以预期的海上秩序，稳定的经贸环境。丽莎选择在音乐会现场同框，氛围要轻一点，话题要软一点，尴尬要少一点，这样人的情感感受才能前置，让冰冷的地缘政治有一个可以交流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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