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元德昭在钱弘俶上位当天当场请辞,不是不识时务,是乱世臣子的顶级生存智慧;郭威最终起兵反叛,也不是野心作祟,而是被昏君步步紧逼的唯一出路。而这两场看似无关的朝堂变局,最终都指向了一个注定的结果:无论五代十国的乱世多乱,天下走向大一统,从来都是民心所向、大势所趋。
而钱弘俶被胡进思扶持登基,身为顾命大臣的元德昭第一个站出来请辞,外人看这是得罪新君的糊涂事,可明眼人都懂,这是他保命的关键一步。在此之前,前任君王钱弘棕的一系列操作,早就让元德昭看透了局势:刚接手王位就想甩开四朝元老胡进思,不顾吴越的实际情况执意要犒赏三军,和胡进思吵输了就摔桌子耍脾气,中秋宴上还当众拿胡进思的屠夫出身羞辱人,结果反被怼得下不来台。
元德昭本就身份特殊,他父亲曾割据一方,全靠钱镠收留,全家才得以活命,所以他做事向来谨小慎微,从不愿卷入权力争斗。钱弘佐在位时,台州出了事请他入宫商议,他先问是不是宫变、南唐打过来了还是大王身体不好,得知都不是后直接拒绝,就是不想掺和内斗;钱弘佐用大臣做试探时,只有他和水丘昭券看懂了其中门道,可他不像水丘昭券能直接进宫质问,只认正统的九郎君,守着自己的本分不越界。
到钱弘俶上位时,元德昭的顾虑更深了:他和水丘昭券是仅有的两位顾命大臣,可水丘昭券却凭空消失,新君若是胡进思的傀儡,自己这个前朝重臣迟早会被清算。所以请辞既是自保,也是试探钱弘俶的能力和格局。而钱弘俶一句“元相公不成啊,我也不愿意,我们俩就勉为其难吧”,瞬间拉近距离,让元德昭暂时放下了心。
紧接着水丘昭券的人头被何承训送来,钱弘俶的操作彻底立住了君王的威信:当场让胡进思控制住何承训,直接斩杀这个挑事者,摆明了自己绝不是胡进思的傀儡。更有意思的是,两人对峙时,武将们最先认下了钱弘俶,再是元德昭,最后才是胡进思。武将本是胡进思的人,却率先倒戈,只因他们看清了钱弘俶的为人——在外征战的武将最怕功高震主,而钱弘俶敢为了顾命大臣和权臣硬刚,必然会护着手下的人。
经此一事,元德昭彻底认可了这位新君。后来胡进思称病避世,元德昭不再打太极,主动替钱弘俶向胡璟施压,胡进思父子出来后,他也是第一个下跪表忠心,吴越国的局势也因此稳定下来。看懂元德昭的选择,也就看懂了乱世里的生存法则:看清局势、守住底线,选对值得追随的人,远比盲目站队更重要。
从吴越的朝堂智慧,转到后周的政权更迭,郭威的必反,从刘知远离世、刘承训早逝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冯道看透了。刘知远虽无大才,但好歹能稳住江山,太子刘承训温润有能力,还有郭威、郭荣父子,以及赵匡胤父子辅佐,冯道盼了半辈子的太平年,眼看就要有眉目。可刘承训突然离世,冯道当场动怒,只因他清楚,刘承祐和刘崇心胸狭隘,根本压不住郭威,而郭威有才有能,绝不可能屈居在这样的昏君之下。
果不其然,刘承祐即位后,容不下刘知远留下的顾命大臣,杨邠、史弘肇先后被杀,他甚至派人刺杀郭威,可他没想到,刺杀的郭崇本就是郭威的人,想要封锁郭府的消息,也被赵匡胤提前告知,郭荣才得以活命。而郭家168口人被满门抄斩,更是让郭威彻底没了退路,悲痛之余,也有了师出有名的起兵理由。郭威的反,从来不是一己之私,而是贤臣被昏君逼迫的无奈选择。
可惜郭威和郭荣父子都英年早逝,否则以他们的能力,早就结束乱世、统一五代十国了。郭荣即位后,更是把治世的才能发挥到了极致:整顿官场严惩贪腐,一口气处决了70多名贪腐的禁军将校;广纳贤士,大力提拔有真才实学的寒门才子;安抚流民、减免苛捐杂税,甚至废除了曲阜孔氏的免税特权,力求赋税公平;兴修水利、疏通漕运,彻底解决了当时的钱荒问题。
在征战上,郭荣的眼光和魄力更胜一筹:向西讨伐后蜀,收复秦、凤、成、阶四州;三次南征南唐,夺取十四州土地;北上从契丹手中收回瓦乔、益津、淤口三关,以及宁、莫、瀛三州,一步步朝着大一统的目标迈进。只可惜天不假年,郭荣去世后,七岁的幼子即位,乱世之中,幼主根本守不住江山,赵匡胤的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也就成了预料之中的事。
赵匡胤建立宋朝后,接过了郭荣的接力棒,平定荆南、武平,灭掉后蜀、南汉,公元975年攻破南唐,离大一统越来越近。赵匡胤离世后,赵光义继续完成未竟的事业,公元978年,吴越国钱弘俶和清源军主动归顺,公元979年,北汉被灭,唐末以来的分裂局面终于结束,天下迎来了真正的大一统。
《太平年》用一个个乱世变局,完美印证了“天下大势,分久必合”的道理。五代十国百年战乱,政权更迭、战火纷飞,可总有像郭荣、赵匡胤、钱弘俶这样的人,即便起点不同、心性各异,却都朝着大一统的方向努力。
而这也是《太平年》最打动人的地方:乱世之中,有人守着生存的智慧,有人扛着治世的担当,有人推着一统的车轮,所有的选择和努力,最终都只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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