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央视新闻2月6日消息,总台记者当地时间2月5日获悉,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当天在出席议会外交与国防委员会的讨论时表示,以色列已做好对伊朗发动“非常严厉打击”的准备。据称目前的打击准备程度及强度“将远超去年6月对伊朗的打击行动”。他同时表示,以色列和美国在伊朗问题上保持密切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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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资料图)

2月5日当晚,以色列安全内阁还召开紧急会议。尽管舆论此前普遍认为,此次会议在美国与伊朗谈判前夕召开,可能涉及紧急军事行动议题,但目前透露出来的会议焦点集中在巴以问题上。

伊朗外长率核问题谈判代表团抵达阿曼首都

据央视新闻,总台记者获悉,阿曼当地时间6日凌晨,伊朗外交部长阿拉格齐率领的代表团抵达阿曼首都马斯喀特,将出席当天与美国代表团举行的核问题谈判。

据悉,代表团成员还包括伊朗外交部政治事务副部长拉万奇、法律与国际事务副部长加里巴巴迪以及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等多名外交官。

一名谈判代表团成员表示,本轮对话的重点将仅限于核问题,媒体关于其他潜在议题的各种猜测均不属实,也无法得到确认。

巴加埃在社交媒体发表声明说,伊朗与美国此次外交接触力求“就核问题达成公平、双方认可且体面的谅解”。巴加埃表示,对于以往的沉痛经验,伊朗始终铭记在心,其中包括对伊朗核问题全面协议的违约行为,去年6月伊朗遭到军事侵略,以及近期伊朗局势遭到“外部干涉”。希望美方亦能以负责任、务实和严肃的态度参与这一外交进程。

美伊谈判前夕 伊朗展示先进弹道导弹

据央视新闻,当地时间4日晚,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公布一处地下导弹设施,并展示其中已进入实战部署状态的“霍拉姆沙赫尔-4”型弹道导弹,这是伊朗最先进的弹道导弹之一。

“霍拉姆沙赫尔-4”导弹射程达2000公里,弹头重达1500公斤,命中精度约30米,是伊朗“积极威慑”的关键支柱之一。该型导弹在大气层外速度可达16马赫、进入大气层后约8马赫,可显著压缩对手防空系统的反应时间,并通过一系列技术手段显著提升突防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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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拉姆沙赫尔-4”导弹是伊朗“积极威慑”的关键支柱之一(资料图)

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高级指挥官亚杜拉·贾瓦尼接受采访时强调,展示“霍拉姆沙赫尔-4”导弹向美国及其他西方国家传递一个明确信号,即伊朗坚定维持自身防务能力。

贾瓦尼称,伊美双方定于6日在阿曼首都马斯喀特举行的谈判仅限于核问题,“伊朗的威慑能力不可交易”。

每日经济新闻综合央视新闻

延伸阅读

“摧毁伊朗”还是再次“极限施压”?美国选择一鱼二吃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施洋

外交与军事观察者,独立评论员

本周,美国对伊朗可能的军事行动正在从特朗普的“口头威慑”、伴随美军军事部署,逐渐向“箭在弦上”转化。世界则在不安之中等待着美国人的“靴子落地”。与此同时,中国台湾地区宣称完成了其自制潜艇“海鲲”号的第一次下潜测试,让这个已经看似闹剧的装备研制故事又推进了一步。

如何才能算是赢?

本周,美国军事力量在伊朗周边的调兵遣将与特朗普围绕伊朗局势的封官许愿并没有终止。随着事关特朗普开疆拓土伟业的格陵兰事件在达沃斯峰会后暂告段落,伊朗问题再次被特朗普在待办事项列表中提到前排。

尽管在大约半个月前伊朗国内局势剧烈动荡之时,是特朗普自己宣称暂缓对伊朗的军事打击行动,但对于热衷在地缘政治中追求赢学的他而言,如果对伊朗进行军事打击能够带来更多的政治资本,那他自然会毫不犹豫在决策上反复横跳。

当然,之前特朗普的决策在军事上存在合理性。虽然他在军事领域提出了许多门外汉见解,但在使用美国军事力量上却有着一套自洽的原则:特朗普倾向于要求美军集结起足够大规模的军事力量,能便于其进行外交层面的极限施压,同时既为他提供足够多的军事行动选项,又能大幅提升军事行动本身的成功概率。

基于美国历史上海外军事干涉的经验教训,特朗普在积极使用美军的同时,对于美军长期介入的持续性军事行动又极为回避……在笔者看来,可以用“牛刀杀鸡,毕其功于一役”来描述特朗普对军事行动的要求。

基于这样的前提,美国虽然至今依然号称能在全球同时打两场战争,但由于委内瑞拉和伊朗都需要动用美国东海岸方向的军事资产,这就使得1月3日美国突袭委内瑞拉的军事行动必然影响到1月10日前后可能的对伊朗军事行动所能调动的军事资源——在特朗普决定暂缓行动的当口,美国在中东可见的海上力量只有3艘伯克级驱逐舰和数量更少的攻击型核潜艇,空中作战所需要的隐身战机、空中加油机数量也很有限,虽然包括B-2战略轰炸机在内的美国远程航空兵资产尚未使用,但这对特朗普而言,确实不是“包打赢”的作战力量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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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月10日前后的决策中到现在,美军在中东方向的军事力量规模正在快速增加

不过正如特朗普本周再度发出的威胁所言,从1月10日前后的决策中到现在,美军在中东方向的军事力量规模正在快速增加。除了媒体都关注的“林肯”号航母打击大队所包含的一个中队F-35C隐身战机,3个中队F/A-18E/F“超级大黄蜂”战机以及护航的3艘伯克级驱逐舰之外,美国海军还额外向中东方向增派了1艘驱逐舰。再加上原本就在中东的海军兵力,目前美国海军可能参与对伊朗军事行动的作战兵力已经增加到1艘航母、7艘驱逐舰和3艘濒海战斗舰;无论是隐身战机的穿透式打击,常规大规模空袭还是使用“战斧”巡航导弹进行精确打击,美国海军都能参与其中。

而在战术空军方面。美军除了常态化部署在中东的一系列战机外,显然也正在努力将更多的隐身战机调往这一区域。特朗普此前已取消对委内瑞拉的第二次军事打击,将一大批部署在加勒比海地区的作战力量解放出来。目前,以EA-18G和F-35战机为主的先进战机力量正在从美国东南部向欧洲转移,随后最有可能的走向就是中东地区。

与此同时,超过30架的大型空中加油机以及美军多型侦察机和电子战机等已经部署到中东,增强美军对伊朗进行空中军事打击时的空中支援能力。至于以C-17和C-130为主力的运输机队,向中东美军基地进行物资运输一直没有停过;而它们集中往来的乌代德空军基地则处于一种随时可以撤退状态,以防伊朗用手头的高超声速导弹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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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过30架的大型空中加油机以及美军多型侦察机和电子战机等已经部署到中东

总体来看,美军目前在伊朗周边的武装力量足以发起一定规模的空袭和巡航导弹打击。如果美国和以色列在伊朗国内的情报力量能配合得当,甚至B-2战略轰炸机再次下场,无论是对伊朗武装力量领导层进行定点清除,还是对伊朗十二日战争后幸存的导弹阵地和工厂进行打击,都具备一定可能性。

但相比半个多月前美国和以色列设想通过对伊朗的军事行动,配合伊朗境内的动乱彻底推翻伊朗政权的情况,由于眼下伊朗局势已相对稳定,尽管美军可投入的打击力量有了明显增长,但用一次军事打击摧毁伊朗政权的可能性已大幅降低。也正因此,美国的大规模军事集结除了被认为是军事打击伊朗的准备之外,也有可能是特朗普对伊朗极限施压的一系列砝码。

特朗普在美军大张旗鼓部署的同时向伊朗开出条件,以及近期围绕美伊所谓的“接触”和“谈判”似乎也能佐证这一说法。伴随极限施压的,是美国一系列“彻底解决伊朗威胁”的条件,无论是美媒引述消息人士所说的彻底弃核、限制导弹射程和与“抵抗之弧”断联的三大要求,还是特朗普所说的弃核与停止镇压伊朗抗议者的两大诉求,本质都是对伊朗的某种“去威胁化”,即让伊朗无法再威胁到美国和以色列。同时,这种转变也几乎必然会对伊朗从武装力量建设到国家基本意识形态造成根本性颠覆,从而影响乃至威胁伊朗政权的合法性基础。

尽管在美军摧毁伊朗核设施的“午夜重锤”行动后,美伊都可以确认伊朗当时残破的防空系统完全无法应对美军的隐型轰炸机,但伊朗仍几乎不可能同意按照美国提出的条件来规避其军事打击。在过去半年里,伊朗必然在修补因十二日战争损毁的战争机器,但在缺乏外部大规模技术装备和人员帮助的情况下,伊朗能将防空网恢复如初已属不易,难以指望其在面对美军新一轮的隐身武器攻击中有更好的表现。在此情况下,伊朗用来对冲美国军事威胁的手段只有弹道导弹和无人机作战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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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用来对冲美国军事威胁的手段只有弹道导弹和无人机作战部队

在十二日战争前,外界一般估计伊朗有总数大约3000枚可攻击到以色列的弹道导弹和数量更多的攻击型无人机。根据以色列的说法,战争中伊朗向其发射了520枚弹道导弹和超过1000架无人机,加上伊朗后来攻击卡塔尔美军基地的导弹、战争期间以色列摧毁的伊朗导弹设施,伊朗理论上至少还有2000枚左右的弹道导弹和数量不详的无人机,如果这半年里伊朗的导弹工厂恢复了生产,那么其数量还会进一步增加。

这些可以攻击以色列本土和美国在中东基地的导弹,大概就是伊朗可以用来报复的主要手段。至于打击效果,好消息是十二日战争和红海防空战证明现代化的防空系统能非常有效地拦截大多数来袭导弹,坏消息则是拦截弹的数量大概无法应付所有的伊朗导弹。

考虑到以色列在十二日战争中几乎耗尽了本国的高级反导拦截弹,中东美军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拦截弹库存。面对美军的攻击,伊朗很难进行有效的防御,但如果伊朗面对美军的袭击铁了心要报复,那么他们也许会给特朗普的赢学叙事制造不少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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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在十二日战争中几乎耗尽了本国的高级反导拦截弹

但是伊朗能做的,最多也仅限于此了。由于长期以来在推进核能力武器化的过程中的决策和进程缓慢,伊朗至今没有进行过武器核试验,更不可能拥有实战化核武器。此外,长期以来“威慑以色列并寻求与西方关系正常化”的发展策略,伊朗满足于射程覆盖以色列的导弹武器和各种成本更低的无人机武器,并未试图追求任何有效的对美武器威慑。这导致伊朗在与美国这一关键性战略对手进行各种博弈时,始终处于完全被动,美国可以自由选择与伊朗接触和谈判的时机,也能随意宣布已经达成的协议无效,却不需要承担哪怕仅仅是理论上遭遇军事打击的可能性威胁。

当美国的执政者仍以传统的国际关系学说指导对伊朗的外交谈判时,伊朗或许还能获得美国制裁下的“封闭发展”机会,但当特朗普以赢学为纲、且真的想在伊朗身上取得功劳时,伊朗可以选择的空间就相当有限了。

对伊朗来说,在美国的极限施压中让特朗普因收益渺茫、知难而退自然是上上之选;但对于在经历过一场高强度战争、付出巨大损失后不到半年,又刚刚经受一场全国性骚乱的伊朗而言,在动荡尚未完全平息的情况下执意与美国进行一场战争是极为艰难的选择。

而失去了在黎巴嫩、叙利亚和伊拉克大部分地区进行军事策应的情况下,伊朗实际上也缺乏太多面对美国的战争主动性。伊朗未来局势如何,至少在相当一段时间里都得看特朗普的想法和选择,而伊朗能做的,只有表现得起码像一个合格的地区军事强国,而不是像委内瑞拉那样上演“我们国家是筛子”的荒诞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