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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良格号原本是苏联库兹涅佐夫级航母的二号舰,1988年在乌克兰黑海造船厂下水,当时建造完成度大约六成多。苏联解体后,工程彻底停工,船体就这么闲置在尼古拉耶夫港区。乌克兰接手后经济状况很差,根本没能力继续建造或者维护,这艘庞然大物成了负担,只能想办法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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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年初,乌克兰决定公开拍卖这艘未完工航母。香港商人徐增平通过澳门创律旅游娱乐公司参与竞标。他以前是广州军区退役军人,移居香港后做生意,这次以改造为海上赌场酒店的名义报价。拍卖现场有美国、澳大利亚、日本、韩国等竞标方,报价一路抬高到1800万美元,徐增平最后加到2000万美元拿下,还附带了大量设计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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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完成后,船体状况成为焦点。徐增平后来在采访里提到,参观轮机舱时看到四台TB-12蒸汽轮机保存完好,每台功率5万马力左右,总功率能达到20万马力,足以推动这艘6万多吨的船达到较高航速。他认为单台造价就很高,四台加起来价值远超成交价,这也是乌克兰专家观点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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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情况却没那么简单。出售时船体缺少很多关键设备,武器系统、电子装置、部分动力部件已经被拆除或者从未安装完整。关键的螺旋桨、主轴、调速器和燃油喷射系统都不在位,整艘船没有自航能力,只能靠拖船拉回。乌克兰急于回笼资金,清理敏感军事内容也是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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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来,2000万美元买到的确实是个半成品框架。船体结构保留下来,钢材和布局设计有参考价值,但动力系统实际可用部分有限。徐增平的说法引发争议,有人觉得发动机价值被高估,实际交付状态和宣传有差距。双方对资产评估标准不同,乌克兰算原设计造价,中国侧重接收时的实物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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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航过程花了将近两年时间。2000年6月船体离开黑海,途经博斯普鲁斯海峡时遇到土耳其长时间阻拦,后来绕行好望角。全程超过1.5万海里,多次遭遇风暴,缆绳断裂导致人员伤亡和延误。整个过程没有自身动力,完全依赖外部拖船,增加了不少额外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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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3月瓦良格号终于抵达大连港。起初放在那里检测维护,从2005年开始大规模改装。工程师们测量船体尺寸、分析结构布局,利用带回的图纸逐步掌握大型航母的基本设计原理。这为后来自主建造积累了直接经验,节省了从零摸索的时间和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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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9月,这艘船正式服役,更名为辽宁舰,成为中国海军第一艘航母。改造过程投入巨大,除了修复船体,还加装了必要的系统和设备。辽宁舰服役后,主要用于训练和试验,舰载机起降等技术逐步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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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收购的意义在于提供了一个实物样本。中国之前没有航母建造基础,靠自己研发风险高、周期长。瓦良格号的框架和资料让工程师们有了具体参照,缩短了技术积累过程。2019年首艘国产航母山东舰入列,后续发展速度加快,这笔投入的战略回报逐渐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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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增平个人承担了购买和拖航的大部分费用,总额远超过2000万美元。后来他把船体相关权益移交给国家,自己转向低调生活。乌克兰方面卖船时主要考虑经济压力,没想到这艘闲置船体后来发挥了这么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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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技术角度讲,瓦良格号的船体设计体现了苏联时期的大型舰艇经验。甲板布局、舱室划分这些细节对中国工程师来说是宝贵资料。发动机争议虽然存在,但整体交易还是提供了进入航母领域的入口,性价比体现在长远的技术进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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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海军从近海防御向远洋能力转变,航母是重要一步。辽宁舰的出现标志着这个转变的开始,后续舰艇在此基础上不断优化。2000万美元的初始投入,换来的是整个体系的快速起步,这在当时条件下算得上务实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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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整个过程,购买决定避开了直接军事采购的敏感,直接用商业名义操作。乌克兰专家强调发动机价值的说法,反映了他们对船体潜力的看法,但实际交付状态提醒大家,交易中双方信息不对称是常见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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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舰的服役证明了这笔买卖的实际效果。中国航母事业从这里起步,逐步形成自主能力。整个故事显示,在技术追赶阶段,抓住机会获取样本比完全从头开始更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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