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赵女士 文/舒云随笔
结婚7年,我活成了婆家所有人的免费保姆,尤其是过年,别人的年是阖家团圆的舒心,我的年是忍气吞声的煎熬。
接连3年,大姑子一家三口雷打不动住我家过年。
从腊月二十几待到正月十五,吃喝拉撒全靠我,家里被造得鸡飞狗跳,而婆婆全程睁眼瞎,纵容着大姑子一家的肆无忌惮。
老公更是一句公道话都没有,只会劝我“忍忍就过了,都是一家人”。
前三年我次次心软,次次妥协,把委屈咽进肚子里,可今年,我再也不想惯着了,趁着所有人还没开始张罗过年,我偷偷买好了腊月二十三回娘家的车票。
这一次,我不想再做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哪怕被骂不孝,被说小心眼,我也只想回娘家过个清净年。
我和老公是大学同学,我家是外地县城的,老公家是本地郊区的,当初结婚,婆家没出一分彩礼,没买一套婚房,就连婚礼都是我爸妈贴钱办的。
不是我倒贴,是那时候年轻,觉得爱情大过天,老公嘴甜,说以后一定会好好对我,让我过上好日子。
婆婆那时候对我也还算客气,拉着我的手说,以后我就是她亲闺女,大姑子就是我亲姐姐,一家人不分彼此。
我信了这番话,婚后心甘情愿和老公一起打拼,省吃俭用5年,终于在市区买了一套三居室。
首付是我爸妈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房贷是我和老公一起还,装修是我一手操办的。
这个家,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心血,我把它当成自己的根,当成往后余生的依靠,可我没想到,这个我用心守护的家,最后却成了大姑子一家的“免费旅馆”,成了我每年过年的噩梦。
大姑子比老公大5岁,嫁在邻市,婆家条件一般,大姑爷是个好吃懒做的,整天游手好闲,不上班,就靠大姑子在超市打零工养家,日子过得紧巴巴。
按理说,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互不打扰就好,可婆婆从小就偏疼大姑子,觉得女儿嫁得不好,受了委屈,总想着让我们多帮衬,嘴上说着“一家人互相扶持”,可实际上,从来都是我们单方面付出,大姑子一家只进不出。
结婚前,我就知道婆婆偏疼大姑子,那时候觉得,毕竟是亲闺女,偏疼点也正常,可结婚后,我才知道这份偏疼有多离谱。
我们刚买了房,手里一分钱存款都没有,还欠着外债,大姑子说要买车,婆婆二话不说就找我要钱,说“你家条件好,先帮你姐一把,她以后会还的”。
我那时候心软,想着大姑子确实不容易,就把自己的私房钱拿了两万出来,结果这钱,到现在都没提过还字,婆婆更是绝口不提,仿佛那两万块钱是我该给的。
不光是钱,家里的东西,大姑子看上什么拿什么,我的护肤品、包包,甚至我给女儿买的新衣服,只要她喜欢,二话不说就拿走,连问都不问我一声。
我心里不舒服,跟老公抱怨,老公却说“不就是点东西吗?你姐也不是故意的,她日子过得难,你当弟妹的让着点怎么了?”
婆婆更是护着大姑子,说“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你姐拿你的东西,是瞧得起你”。
那时候我总想着,忍忍就过去了,毕竟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僵了不好看。
可我的忍让,换来的却是大姑子一家的得寸进尺,尤其是过年,成了我最难熬的日子。
第一年,是我家搬新房的第一年,婆婆说,新房第一年必须在婆家过,图个吉利,我想着刚搬新家,确实该热闹热闹,就答应了。
谁知道,腊月二十四,婆婆直接带着大姑子一家三口回了家,说“你姐婆家没暖气,孩子冻得慌,不如来咱家过年,热闹,也省得我想她”。
我当时愣了,三居室的房子,我和老公,加上女儿,还有婆婆,已经够挤了,大姑子一家三口再来,瞬间就满了。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可我没想到,这一答应,就开启了我三年的噩梦。
大姑子一家三口来的那天,什么都没带,空着手就来了,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大姑爷进门就往沙发上一躺,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大姑子就坐在旁边嗑瓜子,瓜子皮扔了一地,两个孩子,一个7岁,一个5岁,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在屋里跑来跑去,翻箱倒柜,把我的客厅弄得乱七八糟。
我刚收拾好的新房,瞬间就变了样。
沙发上的抱枕被扔在地上,茶几上的果盘被打翻,女儿的玩具被抢得七零八落,孩子的哭喊声、打闹声,大姑爷的手机声,大姑子的嗑瓜子声,搅得我头都大了。
我想着,忍忍就过了,过年嘛,孩子闹点也正常。
可接下来的日子,让我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得寸进尺。
每天早上,我不到七点就要起床做早饭,大姑爷和大姑子睡到九点多才起,起床后连被子都不叠,直接坐在餐桌前等着吃饭,吃完早饭,碗一推,继续玩手机、嗑瓜子,从来不会主动帮我搭把手。
婆婆更是,全程当甩手掌柜,要么坐在沙发上和大姑子聊天,要么出去串门,家里的活,全落在我一个人身上。
每天要做七八个人的饭,买菜、洗菜、做饭、洗碗,收拾屋子,照顾孩子,从早忙到晚,脚不沾地,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有一次,我切菜不小心切到了手,流了好多血,疼得我直掉眼泪,大姑子就在旁边看着,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还说“切个菜都能切到手,真没用”,婆婆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一点小伤,贴个创可贴就好了,别矫情”。
那一刻,我心里委屈极了,我也是爸妈捧在手心的宝贝,结婚前连碗都没洗过,结了婚却成了婆家的免费保姆,累死累活还不落好。
可我还是忍了,想着过年,别因为这点小事闹矛盾。
可我的忍让,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大姑子的两个孩子被宠得无法无天,在墙上乱涂乱画,把我的乳胶漆墙面画得乱七八糟,我心疼得不行,说了孩子两句。
大姑子立马就翻脸了,说“小孩子不懂事,你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不就是一面墙吗?重新刷一下不就完了?”婆婆也跟着帮腔,说“孩子还小,调皮点正常,你当舅妈的,怎么这么小气?”
老公就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拉着我,让我别跟大姑子计较。
我看着老公那副懦弱的样子,心里凉透了,这是我的家,我连说一句孩子的权利都没有吗?
更过分的是,大年三十晚上,我包了饺子,煮了一大桌子菜,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年夜饭。
大姑爷突然说,今年过年,他们没地方去,以后每年都来我家过年,婆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说“好啊,以后每年都来,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我当时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看着婆婆和大姑子一家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可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我看着身边的女儿,看着这个我用心经营的家,终究还是心软了,再一次选择了忍让。
就这样,大姑子一家三口在我家待了整整二十天,直到正月十五才走。
他们走的那天,家里被造得一片狼藉,沙发套被弄脏了,窗帘被扯破了,茶几上全是污渍,地上到处都是垃圾,厨房里的碗堆了一大堆,甚至连我的卧室,都被翻得乱七八糟,我的一瓶面霜,被孩子摔碎了,那是我攒了好久的钱买的。
他们走后,我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才把家里收拾干净,累得我大病一场,躺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那一次,我心里暗暗发誓,明年过年,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们再来了。
可第二年,腊月二十三,大姑子一家三口又如期而至,还是空着手,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婆婆依旧纵容,老公依旧沉默,我再一次陷入了无尽的煎熬。
这一次,他们比第一年更过分。
大姑爷不仅不上班,还整天在我家喝酒,喝多了就耍酒疯,摔东西,满嘴脏话,吓得女儿直哭。
我跟老公说,让大姑爷别喝了,老公却说“他难得来一次,喝点酒怎么了?你别小题大做”。
大姑子更是,把我家当成了自己的提款机,看到我买了新的电饭煲,二话不说就说要拿走,说她家的电饭煲坏了,我不给,她就跟婆婆告状。
婆婆立马就来骂我,说“你姐家的电饭煲坏了,你有新的,给她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抠门,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我实在忍无可忍,跟婆婆吵了一架,我说“这是我的家,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谁就不给,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
可婆婆根本不讲理,说“这房子是我儿子的,我儿子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你一个外人,没资格说话”。
老公还是那副样子,拉着我,让我别吵了,说“妈年纪大了,你别跟她计较,姐也不容易,你就让着点吧”。
那一刻,我彻底心凉了,我才发现,在这个家里,我永远都是外人,不管我付出多少,都换不来他们的真心,我的忍让,在他们眼里,就是软弱,就是可欺。
那一次,大姑子一家三口还是在我家待到了正月十五,走的时候,依旧带走了我家好多东西,我的一个行李箱,被大姑子拿走了,连问都没问我一声。
第二年过年,我过得心力交瘁,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害怕过年,一想到过年大姑子一家要来,我就浑身难受。
我跟老公说,明年过年,要么让他们别来,要么我回娘家过年,老公却说“你回娘家像什么话?别人会说闲话的,再说了,妈也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老公靠不住,婆婆更是指望不上,我只能寄希望于大姑子,希望她能有点自知之明,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可我还是太天真了,第三年,腊月二十二,大姑子一家三口又一次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这一次,他们更是过分,大姑子直接说,她婆家那边实在过不下去了,想带着孩子搬到我家来住,让我把次卧让出来,她和孩子住,大姑爷偶尔过来住。
我当时直接就拒绝了,我说“家里就这么大,住不下这么多人,你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可大姑子却哭哭啼啼地跟婆婆告状,说我容不下她,婆婆立马就来骂我,说“你心怎么这么狠?你姐都这么难了,你都不帮衬一下,你还是人吗?”
大姑爷也在旁边煽风点火,说“不就是住个房子吗?又不吃你的不喝你的,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我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我想跟他们吵,想跟他们闹,可看着身边吓得直躲的女儿,看着这个我付出了一切的家,我终究还是再一次妥协了。
我把次卧让了出来,大姑子和两个孩子住了进去,大姑爷隔三差五就来住,家里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我每天活在煎熬中,看着大姑子一家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我的付出,看着婆婆的纵容,看着老公的沉默,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第三年的年,我过得一点都不开心,甚至连年夜饭,我都吃得味同嚼蜡。
我看着身边的女儿,她才4岁,却因为大姑子家的孩子,整天被欺负,被抢玩具,被骂,连个安稳的地方都没有。
我心里充满了愧疚,觉得自己这个妈妈太没用了,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正月十五,大姑子一家终于走了,这一次,我没有再收拾家里,而是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我问自己,我到底图什么?为了所谓的一家人,一次次忍让,一次次妥协,换来的却是无尽的委屈和伤害,我活得太累了,太憋屈了。
从那以后,我就下定决心,今年过年,说什么都不能再让他们来了,我要回娘家,回那个能让我感受到温暖,能让我不用看别人脸色,能让我和女儿过个清净年的地方。
今年,刚入腊月,婆婆就开始念叨,说让大姑子一家三口今年还来我家过年,还说要提前收拾出次卧,让他们住得舒服点。大姑子也给我发消息,说今年要早点来,还让我给她的两个孩子买新衣服、新玩具。
老公也跟着帮腔,说“姐今年日子更难了,咱们就再帮衬一次,忍忍就过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心里的最后一丝念想也彻底破灭了。
我再也不想忍了,再也不想妥协了,再也不想做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这一次,我没有跟他们吵,也没有跟他们闹,而是默默拿出手机,买好了腊月二十三回娘家的车票,两张,我和女儿的。
我没有告诉老公,也没有告诉婆婆,我想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想为自己,为女儿,活一次。
车票买好的那一刻,我心里无比轻松,压在我心头三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知道,我这么做,肯定会被婆婆骂不孝,被大姑子说小心眼,被老公抱怨,甚至可能会引发家庭矛盾,可我不在乎了。
我也是爸妈的宝贝,我也需要被人疼,被人理解,被人尊重;我的女儿,也应该有一个安稳的家,有一个舒心的过年环境,而不是整天被欺负,被吵闹包围。
这个家,我付出了太多,也受了太多的委屈,我累了,真的累了。
腊月二十二,婆婆开始忙着收拾次卧,大姑子也发消息说,明天一早就带着孩子过来。老公也催着我去买菜,准备迎接大姑子一家。
看着他们忙前忙后的样子,我冷冷地说了一句“明天我和女儿回娘家过年,车票已经买好了”。
话音刚落,家里瞬间安静了,婆婆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不敢相信地说“你说什么?你要回娘家过年?你疯了吗?大年三十回娘家,像什么话?别人会笑掉大牙的!”
大姑子也立马发消息过来,质问我“你什么意思?你不想让我们去你家过年?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老公更是急了,拉着我的手说“你别胡闹,赶紧把车票退了,妈都准备好了,姐也马上就来了,你这不是让大家难堪吗?”
我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冷漠。
我说“我没胡闹,我已经受够了,接连三年,你们把我的家当成免费旅馆,把我当成免费保姆,我忍了三年,够了。今年,我不想再忍了,我要回娘家,过个清净年。”
婆婆气得跳脚,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白疼你了,你就是个白眼狼,娶了你这么个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大姑子也在电话里撒泼,说“你不让我们去,就是看不起我们,就是嫌我们穷,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们一家人哪里对不起你了?”
老公也对我发脾气,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就不能再忍一次吗?都是一家人,你非要闹成这样吗?”
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嘴脸,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说“一家人?你们把我当一家人了吗?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免费保姆,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忍了三年,换来的是什么?是你们的得寸进尺,是你们的理所当然,是你们的冷漠无情。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忍了,再也不会让着你们了。这是我的家,我想让谁来就让谁来,不想让谁来,谁都别想进这个门。”
说完,我转身回到卧室,收拾好我和女儿的行李,不管婆婆在外面怎么骂,不管老公怎么劝,我都铁了心。
我知道,这一次,我必须硬气起来,为了自己,为了女儿,我不能再软弱了。
腊月二十三,我拉着女儿的手,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受尽委屈的家。
婆婆在门口骂骂咧咧,老公在后面追着劝,可我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了高铁站。
坐在高铁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后退,女儿靠在我怀里,开心地说“妈妈,我们终于回姥姥家了,我好想姥姥姥爷啊”。
听着女儿的话,我心里暖暖的,眼眶却忍不住红了。
是啊,回姥姥家了,回那个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忍气吞声,能让我感受到温暖的地方。
这一次,我不管不顾,提前买好回娘家的车票,不是我不孝,不是我小心眼,而是我真的受够了。
我不想再为了所谓的一家人,牺牲自己的幸福,牺牲女儿的快乐。
女人结了婚,不是就成了婆家的附属品,不是就必须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我们也有自己的底线,也有自己的尊严,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我知道,这一次的反抗,可能会引发很多家庭矛盾,可能会被婆家指责,被外人议论,可我不在乎了。
我只想好好爱自己,好好爱女儿,回娘家过个清净年,仅此而已。
以后的日子,我不会再软弱,不会再妥协,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和女儿。
谁要是敢再得寸进尺,我就敢跟谁翻脸。毕竟,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一味的忍让,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伤害。
友友们,我知道,很多人会说我傻,说我不该这么冲动,说我应该再忍忍,可我真的忍够了。
换作是你们,接连三年,大姑子一家三口占着你家过年,婆婆纵容,老公沉默,你们能忍吗?我这样做,真的错了吗?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