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新加坡航展的聚光灯聚焦在空客、波音的新机型上,而场外,亚洲航空业的高管们却在悄悄热议中国商飞C919,语气里满是“审慎的渴望”。宿务太平洋航空CEO Mike Szucs说得实在:C919要真正替代空客A320、波音737,至少要等到2030年代。
这话不是否定C919,而是对一款新机型成长规律的客观判断。如今亚洲航司个个被交付延误逼得头疼——向双寡头订飞机,平均要等7年才能拿到手。可C919眼下的产能和取证进度,还撑不起“救急”的需求。对亚洲航司来说,关注C919更像持有一张“远期看涨期权”:现在盯着,等未来十年双寡头垄断格局没变,手里好歹有张谈判的底牌,不用再被动议价。
核心困境:供应链“卡脖子”,出海遇两道坎
为啥C919没法立刻填补波音、空客留下的缺口?关键就卡在全球供应链的脆弱性,以及地缘政治带来的阻碍,这两道坎绕不开、躲不过。
先看产能的“成长烦恼”。2025年,中国商飞只交付了16架C919,和当初计划的75架差了一大截,而且所有飞机都交付给了国内航司。这背后不是总装线不够快,而是复杂系统集成的难度远超预期:总装虽然在中国,但核心部件高度依赖欧美——CFM LEAP-1C发动机、霍尼韦尔航电、派克宇航飞控,哪一样都离不了。2025年夏天,美国短暂收紧发动机出口许可,直接让C919生产线停摆了一阵,产能爬坡忽快忽慢,根本没法像空客A320neo那样稳定输出。
再看适航取证这道“国际通行证”。欧洲航空安全局(EASA)的取证虽然在推进,试飞员也已经到上海开展验证飞行,但监管层早就放了话,批准时间可能要推迟到2028至2031年。没有EASA或美国FAA的认证,C919就进不了大多数国际航司的“采购清单”——毕竟租赁公司、保险公司没法给一架没获国际认可的飞机定价,航司就算想订,也很难拿到融资和保险,根本没法商业化运营。
利益布局:先练内功,用“探路者”铺出海之路
拨开表象看本质,C919现在的核心目标不是急于抢占国际市场,而是“练内功”,稳步推进国产化和服务体系建设,为长远出海打基础。
C909(原ARJ21)就是先遣队。虽然它2025年交付量降到了21架,但在东南亚已经站稳了脚跟——印尼翎亚航空、文莱GallopAir都在运营这款飞机。商飞正是借着C909,在海外慢慢搭建维护维修(MRO)网络、完善客户支援体系,相当于提前铺好基础设施。这种“用空间换时间”的思路很务实:先用支线飞机的海外运营数据,测试服务体系能不能扛住考验,等体系成熟了,再让C919出海,就能少走很多弯路。
国产发动机CJ-1000A,则是C919的“B计划”,也是摆脱地缘束缚的唯一出路。面对LEAP-1C供应的不确定性,商飞已经把CJ-1000A的研发放在了最高优先级。虽然这款发动机要到2030年才能成熟商用,但只要它能过关,C919才能真正摆脱对欧美发动机的依赖,不用再“带着镣铐跳舞”。
未来预判:不急于颠覆,但已开始打破垄断
2030年之前,C919不会对波音、空客构成实质性威胁,但它的存在,已经开始挤压双寡头的超额利润。不用等到C919大规模出海,仅仅是“未来可能多一个选项”的预期,就足以让空客、波音收敛。以前它们面对亚洲客户,动辄就转嫁通胀成本、拖延交付,客户只能忍;现在有了C919这个潜在竞争对手,它们再不敢这么强势,定价和交付周期上,多少要给客户留些余地。
对中国航空业的启示:商业逻辑比情怀更重要
亚洲航司的态度,给我国航空业上了生动一课:情怀不能当饭吃,商业世界里,靠谱才是硬道理。国际市场根本不关心飞机产自哪里,只看重两件事:一是总拥有成本(TCO)够不够低,二是签派可靠率够不够高——说白了,就是好用、不贵、不容易出故障。
C919要真正走出去,未来五年必须搞定两件核心事。一是靠大规模国内运营“练可靠性”,用实际数据证明,自己不比空客A320neo差,让国际航司放心;二是加快国产化进度,逐步降低对欧美核心部件的依赖,熨平供应链的波动,避免再被“卡脖子”。
只有当C919不再是“万国牌组装机”,真正拥有独立、稳定的供应链,成为一款靠实力说话的“工业母机”,2030年代那个“替代选项”,才会变成国际航司的“必然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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