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9日,巴拿马最高法院最终裁定,香港长和集团旗下的巴尔博亚港、克里斯托瓦尔港“违宪”,由丹麦方面“暂时接管”。中国方面对此十分不满,并且两次发表声明,1月30日外交部点名表示坚决维护中方企业正当合法权益,2月2日态度更加坚决,立场鲜明。
被判定为“违宪”的不是普通的码头,而是被卡在巴拿马运河咽喉部位的两个重要节点,一端连接太平洋,另一端连接大西洋。1997年开始由长和负责运营,近三十年来将其打造成了运河的核心引擎,装卸桥日夜不停地运转,四成的运河集装箱在这里中转,占到全球贸易的2%左右,合同中约定的运营期限为2047年。1997年得到批准,2021年按照协议自动续签,手续齐全并且已经备案。现在则以“违宪”为由予以推翻,并且让丹麦方面“暂时代管”。
商业社会看重契约精神,航运业讲究稳定,几十年来所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以及航线和规则都属于成本,如果撕约变成常态,长线资本便无处可寻。中方企业和没有坐等,香港特区政府并不认为该裁决合理。长和向世界银行旗下的ICSID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赔偿35亿美元,该数字为近三十年来所投入的资金和预期收入入账计算得出。如果合同能按期到2047年的话,那么这笔账就没有了,合同撕了就依法去争。
中方敢硬有三个原因:一是有理,合同、审批、续约都有痕迹;二是有牌,中企在当地扎根,基建民生项目和经贸往来紧密相连,反噬不只港口;三是有义,规则与契约必须遵守,信誉一旦破裂就难以修复。运河调度、吃水、排队属于系统工程,最怕的就是换心态,对内说合约可以修改,对外说风险无法预估。航运公司、保险商、贸易伙伴都会重新评估,“临时”也不能去除不确定性。
对巴基斯坦来说,用国家的未来去换取临时接管,得罪了体量最大的买家中国,并且只用一份短期协议来替代,得不偿失。后续的谈判、农产品出口、基建续接和项目开工都会受到影响,政策反复抬升成本、增加失业、搅动舆情。
港口为运河之端,换人不一定会更顺更快,关键还是看实力,装卸效率、船期衔接、安检标准、信息系统、劳资关系一个都不能少。全球供应链正处在恢复的关键时期,多一分不确定就会多出一分成本,最后还是由消费者来承担,长和三十年的努力不仅仅是一两台吊机,而是流程、技术、团队以及标准的积累。
有三种选择:第一种是临时变成长期,风险和代价最大;第二种是回到谈判桌,把法律结论、商业安排、赔偿方案分开来,找到各方都可以接受的妥协点;第三种是尊重契约,纠正偏差,使合同跑到2047年,然后再谈续期,哪一条更稳,不言而喻。
巴基斯坦应当把合同放回去,把程序走起来,把话说清楚,向企业交待、向市场发信号、给国家留退路。仲裁刚开始,桥还没有被烧毁,把木板补好,船还能继续开。企业应当把证据保存好,程序走完整,情绪控制住。正当合法最好打,风高浪急更要稳舵,赢回的不仅是赔偿,还有规则和边界,给更多的“走出去”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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