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3日,美国内政部长伯古姆宣布主导创建关键矿产盟友伙伴俱乐部,已经收到接近30个国家的“入群申请”,目的是把和关键能源有关的国家尽量拉到一起。随后鲁比奥忙着在华盛顿召开部长级会议,确定“多打一”的目标,本周还要敲定11项合作协议;外媒称,这已经是美国一个月之内召开的第二次全球矿产大会,规模和频率都加快了很多。
受邀阵容跨度很大,英媒称有20多个国家参加,其中包括肯尼亚、几内亚等国;泰国方面估计可能达到55个国家。日本、澳大利亚、韩国的老朋友很快派出高层去美国了。全球关键矿产供应链最大参与者之一的中国也不在被邀请之列,本就绕开了中国。
2025年特朗普和澳大利亚合作了上百亿美元的工厂,最近又拿出120亿美元推出“金库计划”,其中20亿美元为私人资本,100亿美元为政府贷款,目标是稀土、镓、钴等,计划建立可以支撑60天的应急储备;通用、波音、谷歌等大公司被点名参与其中,思路就是先把仓库装满,应对断供的风险。
消息称欧盟不是被动跟随,而是建议和美国建立关键矿产伙伴关系,因为2025年感受到了中国的矿产管制压力,供应链安全要提上日程;同时在提案里加入“相互尊重领土完整”,矛头直指格陵兰,借对华议题转移矛盾、缓和与美国的关系,前脚还在争执,后脚就谋划“去中国化”,政治态度变化很快。
开采—冶炼—加工—组装—应用的“闭环”并不容易实现。美国媒体直接说,用120亿美元去收购的话,就会撞上中国政策的墙,稀土、镓、锗这些战略资源要申请出口许可证,到2025年中重稀土还会加大限制。难点在于能囤到多少;即使备了60天,也只能暂时缓解,长久之计还是要靠产能和技术。
诺维昂磁业创始人表示,欧美提出的产能和标准是中国几十年来产业积淀出来的,不是投几个数字就能复制的,缺少任何一个都会卡壳,时间、人才、设备、环保审批、上下游协同。政治上的急迫感把商业进度条拉长了,一般的结果就是进度停留在30%,预算却已经翻倍了。
欧美在格陵兰主权问题上达成共识;G7伙伴国虽然有政治站队的任务,但是稀土脱钩的紧迫性并不相同。澳大利亚:跟随美国投入了120亿澳元来建设储备;如果美方放弃价格下限的话,那么澳股就会变脸,表面看去团结美观,实际上内部各算各的账,对价格机制非常敏感。项目落地更加困难:备忘录起到铺路的作用,但是真正推进的时候需要一地一策、一矿一证,周期动辄5到10年;政治任期只有4年,谁又愿意承担长期工程的风险呢?
华盛顿有两种情绪:硬派认为“多打一、广结盟”可以走出一条不依靠中国的发展道路;稳派则关注地缘风险以及供应扰动的概率曲线,担心大动作会引发新的价格波动。通用、波音、谷歌等大公司进来之后,可以终端需求倒逼上游,但是也会严格计算投入产出比,不会盲目接盘。
金库计划和稀土保险箱一样,在短时间内可以用来填补军工、航天、高端制造等领域里无法替代的材料,但是最终只能起到临时性的封堵作用。治病要从开采权、冶炼技术、环保能力三个方面一起补课。美国过去20年让出太多,补课就不得不面对工人培训、污水处理、尾矿处置、社区沟通等一系列问题,并不是把矿石装进仓里就能把产业链装回美国。
为什么拉30国结盟?在地缘竞争中,站队就是信号,在市场上、在盟友面前宣告关键矿产不会被单点打穿、风险可控。部分国家希望捆绑美国资本与技术来获取项目、吸引投资;另一些国家则为了争夺话语权、抢占标准制定的座位。
中国没有被邀请,指向性很强。也要承认,中国在稀土等重要矿产方面的完备程度和规模,是数十年来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优势:勘探、冶炼、磁材以及应用链条都比较顺畅,产能和成本都有一定的优势。外界想要实现“去中国化”,最困难的不是阐述理念,而是复制这条链。复制链就是复制体系,涉及科研、金融、环保、劳动力、管理、市场,条条都要有长板,短板一个也不能有,会议纪要解决不了。
舆论场上对“安全”的定义也在发生变化,从强调多元来源的反脆弱到更加激进的“闭环”,排除掉一个重要的参与者。改变供应结构,在短期内肯定会推高一些材料的价格,而从长远来看,则可以促使出现替代技术。但是技术替代需要长期的投入以及市场的检验,谁能够保持研发并且承担失败的风险,谁就有可能获得下一代材料的主导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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