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还记得,2025年夏天那则突发通报:一位在少林寺任职逾30年的负责人,因为涉嫌经济问题和生活作风问题被调查,时间点被标在“2025年7月”的官方简讯里,短短“2行”字,却让整个佛教圈震荡了好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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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评论在当时预判,承载着“1500多年”历史的少林寺,会在这次风波后元气大伤,门票收入、文旅合作、年度游客量这三项核心指标,至少要连跌“2—3年”才可能恢复。

几乎同一时间里,一纸调令从省里下达,白马寺方面证实,已在当地坚守“20多年”的方丈释印乐,被任命为嵩山少林寺新任主持,正式交接日期写在“2025年8月1日”,留给他准备的时间其实不到“30天”。

白马寺本身的体量并不算小,年接待游客在“100万人次”上下浮动,但去过的人知道,那里的消费单价压得很低,门口常年摆着“3支免费清香”的香筒,周边并没有密集的佛珠摊位,这种相对“冷静”的经营方式,足足坚持了“二十余年”。

在白马寺任内,释印乐曾被僧人拍到开着“1台老式拖拉机”去寺后地里翻土,寺里自种蔬菜面积被说成是“30—40亩”,按照每亩年产“几百公斤”的保守估算,足以覆盖大部分僧团的日常蔬菜消耗,这种“农禅并重”的做法,被不少研究宗教经济的学者当作少见样本。

与之形成对照的,是同一时期少林寺的另一套发展路径:据工商公开信息统计,围绕“少林”二字申请的商标一度接近“800件”,涵盖功夫演出、保健品、食品饮料等多个类别,景区周边的衍生产业,从“1张门票”延伸成了完整的商业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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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客反馈平台上,可以看到“2018—2023年”之间累计超过“上万条”评价,其中相当一部分提到高价香火、各类增值服务、强推纪念品等问题,有旅行社曾测算,一名普通游客在少林寺半日停留的平均支出,可能是同省其他寺院的“1.5—2倍”。

也正因为这套模式的体量很大,2025年的那场调查风波爆出后,相关资产、项目、员工安排都成了舆论关注点,有分析文章列出,当时少林寺体系关联的公司数量超过“10家”,年度综合营收估算在“数亿元”级别,任何调整都会牵动不少人的收入结构。

在这样的背景下,释印乐于“2025年8月中旬”正式进驻嵩山,据寺内人士后来回忆,交接当天仪式极为简化,参与人员不过“十几人”,也没有大型法会和媒体公开活动,更多的时间被用在与僧团和管理团队的一对一沟通上。

他上任后做的第一件被广泛讨论的调整,是集中整顿寺内的功德系统:原先在重点殿堂摆放的“数十个电子扫码功德箱”被陆续撤走,一些以“加持”“开光”为卖点、单次收费在“几百元以上”的项目暂停接受预约,据景区工作人员估算,少林寺当月自营项目现金流水比之前同期减少接近“50%”。

寺内有管理岗位人员一度担心收支失衡,提出如果连续“3个月”收入都维持在这一水平,很多后续维护项目会被迫推迟,只能依靠前几年结余和地方财政支持,内部讨论持续了“多轮”,说明利益调整并非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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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释印乐将“农禅”重新写入僧团作息安排,在少林寺后山划出“10余亩”试验田,引入白马寺那套自己种菜、自己管理的模式,按季节安排僧众轮流下地,每周参与农作的时间被规定为“不少于2次”,每次不短于“2小时”,这在高度景区化的寺院里是比较少见的。

媒体在“2026年春节前后”的实地探访里提到,少林寺恢复了若干年前曾短暂存在过的“少林夜话”活动,每周至少安排“1—2场”,僧人和信众围坐交流佛法和生活困惑,现场不设置任何形式的收费或捐赠箱,参与者数量一般控制在“50人”以内,便于互动。

武僧训练也被重新调整节奏:此前一些成员参与商业演出和线上直播,单场报酬能达到“几千元”,而新规要求常驻少林的武僧每天固定“4小时”基础功法训练,手机统一存放,不得在训练场所使用,据内部介绍,前期选择离开的武僧大约占原团队的“10—20%”。

转折点出现在“2026年2月5日”,中国佛教协会一则增补人事的公示,引发外界关注:释印乐被增补为中国佛教协会常务副会长,同时文件里用“规范化管理”“示范性场所”等表述,肯定了少林寺近“5个月”的调整方向,这种从“地方试点”转向“全国推广”的表述,在近年寺院管理文件中并不多见。

同一天公布的另一项决定,是将少林寺纳入首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禅宗)传承示范基地”,配套设置专项资金,用于古籍修复、寺藏文物保护和禅医研究,财政拨付的周期、额度和监管办法被写入“3份”配套文件,明确不得挪作房建、装修等一般性基建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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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学者在解读这项安排时指出,这里存在一个从“以商养寺”到“以公基金养文保”的路径变化:过去依赖门票和衍生品销售来维持文化项目,现在则通过专项资金和项目制管理,把“文化保护”从“盈利逻辑”中抽离出来,用更透明的方式来做“长期工程”。

与这些公开文件相对照的,是另一组同样公开的信息:据宗教事务管理部门“2026年1月”的通报,涉及原少林寺负责人个人的调查仍在推进,部分宗教身份手续已被依法注销,意味着其在宗教系统内所持有的正式职位不复存在,这类处理方式在近“10年”的宗教领域问责案例中出现过“数次”。

在舆论层面,对这两条消息的解读出现了明显分化,有人根据“30多年任期”“800余件商标”“数亿元规模营收”这些数字,强调当年商业化为地方文旅带来的客流和税收,也有人更关注“功德收费”“景区体验”“僧团生活方式”等指标变化,把它们看作衡量宗教场所定位的一组信号。

从少林寺自身的数据看,地方统计部门给出的“2025—2026年”游客量并未出现断崖式下滑,春节假期日均客流仍维持在“数万人次”的区间,但人均消费结构发生了调整,周边商业街的一些高价项目订单减少,寺内免费或低价参与的活动人数增多,散客比例较团队游客有所上升。

也有游客在“2026年正月”的短视频里记录,寺内义务施粥活动持续了“7天”,每天准备的腊八粥按“几千份”计量,领粥队伍排出“数十米”,不少人只拿“1碗”,并没有被要求额外捐赠,这种现场体验与几年前动辄推销高价祈福套餐的印象形成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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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寺内日常画面中,释印乐被拍到的次数并不算多,但有一段被转发了“数万次”的视频显示,他在塔林区域拿着大扫帚打扫落叶,身边只有“2名”年轻僧人帮忙,面对提出合影的游客,他指了指不远处写着“请安静参访”的提示牌,简单说了“多看、多走、多思考”之类的话,并未进行过多寒暄。

这种更弱化个人光环、强调整体纪律和日常劳动的管理方式,会不会成为更多寺院在“2026年以后”参考的样本,现在还很难用“1套标准答案”来判断,但至少从少林寺这几个月的变化来看,游客体验、官方评价、寺内生活这“3个维度”的指标,确实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调整。

未来如何在保护传统文化、满足现代旅游需求、遵守宗教法规这三者之间找到更稳妥的平衡点,既关系到少林寺这一处具体场所的下一“5年”,也关系到更多类似宗教文化空间的治理方式,还需要时间、数据和更多案例来慢慢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