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的赵匡胤登基后,满朝上下谁都不敢忤逆,唯独吴越王钱俶,愣是摆足了小性子:不称臣、不送贺礼,连赵匡胤写的国信都懒得亲自回。可换旁人早被治罪的事,到了钱俶这儿,赵匡胤非但不气,反倒一直耐着性子哄着。这背后的缘由,全是因为他们和郭荣之间,那份旁人不懂的兄弟情。
一切的转折,都从周世宗郭荣病逝开始。郭荣是钱俶和赵匡胤昔日的好兄弟,兄弟突然离世,昔日兄弟转眼成了君臣,这份身份的落差,让重情的钱俶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有明着抗拒赵匡胤,却用自己的方式藏着这份纠结:主动把名字里的“弘”字改掉,就因为要避皇家的名讳。这份细节里的在意,其实早说明他不是真的想忤逆,只是一时难接受兄弟变君臣的现实。
身边的崔仁冀看得着急,屡次劝钱俶赶紧奉表称臣,这事万万不能再拖,可钱俶只是一个劲地沉默。他的这份沉默,妻子孙太真最懂,知道他不是不愿归顺中原——毕竟吴越归顺本是祖训国策,他纠结的,不过是那份放不下的兄弟情。孙太真温柔开解他,说归顺没问题,但有一个条件,得让赵匡胤这个新天子,还认他这个九郎。一句贴心话戳中了心底的柔软,钱俶瞬间就被逗笑了,紧绷的情绪也松了下来。
沈寅也劝钱俶,好歹给赵匡胤送份贺礼表表心意,可钱俶却以“他做了中原天子,理当避讳”为由直接拒绝。这份任性,赵匡胤看在眼里,却半点没往心里去。他给南唐赐了多少礼,就原封不动给吴越也赐多少,赵普看不过去,想提醒赵匡胤吴越连贺礼都没送,赵匡胤却淡淡一句“我知道”,轻描淡写间,全是对旧友的纵容。
后来赵匡胤准备收复扬州,下令让吴越出兵润州,还特意让人带了句心里话给钱俶:“朕想他了。”一句惦念,藏着帝王卸下身份的兄弟情,可钱俶依旧带着点小脾气,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亲自出征。换做旁人,这已是抗旨的大罪,可到了钱俶这儿,赵匡胤依旧选择包容。
朝堂上有大臣看不惯钱俶这般“恃宠而骄”,执意要弹劾他,赵匡胤得知后当场勃然大怒,当即就要把这位大臣流放,还厉声警告所有人:“吴越钱王的忠义,岂容你们挑拨离间!”一句话,护得钱俶滴水不漏,也让满朝文武都明白,这位吴越王,是赵匡胤放在心尖上的旧友,旁人万万动不得。
其实赵匡胤心里比谁都清楚,钱俶的这些小脾气,从来都不是不敬,只是重情之人,放不下昔日的兄弟情分,不愿轻易接受君臣有别的现实。而钱俶的这份任性,也恰恰让赵匡胤觉得,他更加值得信任——若是钱俶一见他登基就百般逢迎,反倒失了那份真性情。
世人总说帝王无情,眼里只有权术与制衡,可赵匡胤对钱俶的这份包容,却道尽了最纯粹的兄弟情。在冰冷的朝堂、纷乱的乱世里,这份跨越了君臣身份的情谊,无关权势,无关地位,只关乎初心与真心。钱俶的重情,赵匡胤的念旧,让这段过往成了历史里最温暖的一抹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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