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在众议院大获全胜,外部有特朗普改变脸孔施加压力,俄罗斯亮出红线,内部有黑金丑闻和通货膨胀民怨并起,一场大胜反而成为危机的开端。

选举节奏很快,从2月8日开始投票,到宣布结果只用了16天时间,有人认为这是有意缩短国会讨论时间,避开黑金和统一教会等烫手山芋问题,也使得在野党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野田佳彦认为这是对民主的破坏。当天由于极端天气,部分地区的投票时间推迟了两个小时,大雪封路、选民排队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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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很刺眼:自民党单独获得316个议席,超过了三分之二的门槛;和日本维新会一起执政阵营共有352个议席。在野党的力量比较弱,中间派改革联合党49席,国民民主党和解党28席。根据民意调查显示,45%的选民最关心的是“政治和金钱”,黑金丑闻就是一只看不见的手。高市早苗回避丑闻,转而采用个人叙事的方式,利用感情牌、卖惨拉票,喊口号不触及实质。

前三天,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宣布自己完全支持她以及执政党,并且提前公布了她3月19日访美的消息;开票后又发出贺词,称她为“受人尊敬、备受欢迎的人”。懂行的人知道,特朗普支持带交易标签,用支持换取利益,用压力换取服从,之前他也敲打了高市早苗不要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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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倾向军事自主,希望自研武器,不愿意长期使用美国装备,而美国装备价格较高并且有捆绑限制。日本在规划下一代战机的时候本来打算独立自主研发,后来被强制改为和美英三国联合研制。国内鹰派叫好,美国方面也更加想牢牢控制。特朗普这次高调站台,后手大概就是军购清单、驻军分摊、地区角色加码,账单不小。

来自俄罗斯的压力也很大。普京划定了两条红线:不允许在本土或者附近岛屿上部署中程导弹;不允许对北方四岛动心思。警告并同步行动:在北方四岛部署S300V4防空系统、铺设雷达网覆盖北海道及周边空域;在远东部署“匕首”高超音速导弹,射程约为2000公里,速度为10马赫,从堪察加起飞可以覆盖整个日本。这是对她的选择前声称“解决悬而未决的领土问题”做出的直接回应,日本鹰派不时叫嚣武力夺岛,现在场面已经被俄罗斯方做实了。

周边也非常的紧张。韩国媒体担心她会继续推行保守的安保政策,将东北亚军备竞赛推向更加危险的地步,和平稳定的局面也会很快被破坏。日本扩军的财政盘子越来越大,对外抗争的限度也在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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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国内,黑金是躲不掉的。部分自民党议员被怀疑挪用了政治资金、企业的非法捐款,并且牵涉到军工利益链。她力主增加军费、加强防卫,也有人认为这是为了回报利益。如果这起案件坐实了,不只是道歉辞职那么简单,党内团结可能会撕裂,抗议也会更加激烈。通货膨胀让人民难以喘息,食品、能源价格接连上涨,工资却没有提高,年轻人算了一笔账,发现今天比昨天更紧。在竞选期间,各地都出现了要求她辞职的示威活动,标语十分直接:穷的时候不要讨论军队扩张的事情,先解决饭桌上肉和米的问题。

胜选海报很亮,但是后面却是一堆钉子。她选前放话败选就辞职,胜选后要兑现民生承诺。如果资源继续往军费倾斜的话,通胀和工资的剪刀差会很快吃掉支持率。日本不是第一次走上这条路,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领导人用外部议题来转移注意力,结果通常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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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要的东西很简单,把盟友当作筹码,用支持换取利益,用压力换取服从。这套在欧洲、中东地区已经做过测试,在东亚也不会有什么不同。日本跟在美国后面可以短期抱团,但是失去策略空间的代价是实实在在的。高市早苗军事化的倾向,就是越走越往里走,短期声量大,长期风险高。

俄罗斯的逻辑也是一样的,把安全边界固定在可控的范围内。如果日本在导弹部署方面迈出一步,俄罗斯就会在远东加强武备,东北亚的紧张局势会进一步升级。任何一方再往前走一步,民生账就更难算了,资本更加谨慎,消费更加保守,复苏也就更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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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被忽略的是选举节奏的缩短。16天的闪电战使得公共议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讨论,选民对候选人的政治立场知之甚少,公共财政为仓促上阵买单。这是对制度信任的透支,透支多了,社会耐心就没有了。

把三件事放在一起看,“胜选即危机”的底色就很清楚了:特朗普的支持就像一份契约,签了就得付钱;俄罗斯的警告就是一条边界线,越过了就要付出代价;国内的愤怒就是民众的心声,不理会就会反噬。政治上没有白得的好处,每一个“助攻”都有附加条件。把胜利作为改革的起点,这是本事;把胜利用来做强硬秀场,常常是灾难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