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象吗? 一个曾经唱着“为你写诗,为你做不可能的事”的偶像歌手,现在最熟练的活儿,是在泥巴地里扯着嗓子喊——“这位老板再加两百斤! 好! 成交! ”
这不是拍戏,也不是作秀。 就在上周,贵阳郊区的一片菜地里,吴克群真的干了这么一件事。 他用了一个小时,帮几十位平均年龄超过七十岁的菜农,卖掉了整整三万斤蔬菜。 更猛的是,他顺手给这些老人拉来了二十多份长期收购合同。 这效率,可能比很多专业的带货直播间还高。 当别的明星还在为慈善晚宴捐多少数字合适而犹豫时,这个人已经挽起裤腿,踩进了清晨五点的菜市场。
这一切的开始,源于贵阳一辆特殊的公交车——252路。 司机师傅心疼那些天不亮就背着沉重菜篓赶路的老人,悄悄允许他们上车,后来这成了政府支持的“惠农专线”。 车里专门设了“背篓专区”。 吴克群偶然知道了这条线,他做了个决定:去试试。
于是,连续好几天,凌晨四点,他就出现了。 混在一群头发花白的爷爷奶奶中间,等着那班开往集市的车。 车厢里弥漫着泥土和新鲜蔬菜的味道。 他试着去提一位阿婆的菜篮子,腰一沉,没完全提起来。 他后来回忆说,自己一直健身,以为力气不小,那一刻才真切感觉到,老人们日复一日肩挑背扛的生活,到底是什么分量。 那种重量,不是舞台上闪闪发光的麦克风,是结结实实、浸着汗水的生计。
光体验没用,得解决问题。 吴克群没走“拍个照、捐点钱”的轻松路子。 他琢磨的是,怎么让地里的菜,更稳定、更值钱地变成老人手里的钱。 他联系了当地的电商,但觉得还不够。 一个更“土”也更直接的点子蹦了出来:搞个“田间拍卖会”。
那天,菜地边的田埂就是舞台,泥泞就是地毯。 吴克群拿着扩音器,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菜垄间,像个真正的拍卖师。 周围围着的不是粉丝,而是四十多家闻讯赶来的超市采购、餐厅老板。 萝卜、白菜、小葱,以两百斤为“一件”,现场竞价。
“这位老板要一千斤? 好! ”
“那边的餐厅加五百! 成交! ”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得很远。 菜农们就站在他身边,有些拘谨,又忍不住咧嘴笑。 他们或许叫不出这个明星的歌,但他们看得懂他脑门上的汗,和手里沾的泥。 连锁超市的负责人当场拍板,先要一万斤,并且承诺以后每天来直采。 一呼百应,其他商家也纷纷跟上。 短短六十分钟,三万斤蔬菜有了去处。 这不仅仅是清空了当天的收成,那二十多份当场签下的长期合同,意味着往后的很多个清晨,老人们或许能多睡一会儿,心里能多一份踏实。
央视《新闻周刊》把镜头对准了这件事。 主持人白岩松给了他一个评价:“本周人物,吴克群。 ” 他说,吴克群让两岸都看到了彼此美好的样子,他的行动,“早已超越明星字眼,成为更大写的人。 ” 官媒的这番“力挺”,挺的不是一个明星的公关形象,挺的是那种“俯下身去”的行动本身。
这两年,吴克群的轨迹有点特别。 他好像没那么频繁地出现在打歌节目或者时尚庆典上了。 他的社交媒体里,背景常常在变:在山东济南的医院里,他和肿瘤患者的家属一起跳支舞,鼓励他们;在广西百色,洪水过后,他帮着老乡一起砍甘蔗、找销路;他找到老照片修复师,帮一位97岁的老兵,还原出青春时代模糊的容颜。 他的脚步,丈量过超过一百座中国城市。 他说,母亲去世后,他好像才真正想明白自己该在乎什么。 “网络热度应该是你内心血液的温度,”他说,“流量,其实是你的眼眶会不会湿。 ”
他现在常说自己像个“灯光师”。 舞台上的灯光师,把光打给主角;而他,想试着把光,打给那些默默生活的普通人。 “你看他很用心生活的样子,就会发光! ”他只是想去找到那束光,然后,把它调亮一点。
有人在他视频下留言:“阿群,原来你一直在写诗。 ” 他当年唱“为你写诗,为你做不可能的事”。 如今,诗的内容变了,从风花雪月,变成了田间地头、市井烟火。 对象也变了,从某个特定的人,变成了无数个在生活里用力的人。
一个有意思的问题是:当“公益”越来越成为明星形象的某种标配,究竟怎样才算真正“有效”? 是捐款数字后面跟着的无数个零更震撼,还是手上洗不掉的泥巴、和那些因为你而得以安睡的夜晚,更有分量? 吴克群这种“沉浸式”的帮忙,究竟是一种更高级的真诚,还是另一种形式的“人设”? 这中间的界线,又该由谁来定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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