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0块一桌的菜，海参没熟，甜点是冷冻的，司仪在台上喊“工资卡上交”时，新郎偷偷看了眼手机里的基金净值。新娘拖着三米长的尾摆，绕过贴着“××婚庆全程策划”的Logo墙，去后台补妆，顺便把刚拍好的图发给修图师——要求P掉手臂上那0.3厘米的赘肉。台下，没人记得他们交换戒指时说了啥，只记得伴郎的腕表闪得比钻戒还亮，和“这顿回不了本”的嘀咕。

婚姻早就变成了“有限责任公司”，但婚礼还在演“不分你我”的古装戏。民政局门口拍完证件照，转身就去公证处排队，把房子、车子、股票分门别类贴上标签；酒店宴会厅里，却还得配合司仪把“我的就是你的”喊得震天响。宾客们一边鼓掌，一边在心里算份子钱能不能抵掉这桌6000块的“表演费”。有人开玩笑说：誓词越古老，公证越清晰，爱情好像成了合同附件，婚礼只是封面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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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担心“简陋”会不会让爱情掉价，可社会学家的跟踪数据扎心：50人以内的小型婚礼，婚后一年满意度反而高出27%；自己动脑子设计环节的新人，对婚姻的打分也更高。理由其实很简单——当仪式不再是“给别人交作业”，那些说出口的诺言才真正落进心里。省下30万，拿去一起报个潜水证，或者给出租屋换套好沙发，共同记忆不再只是“那天的灯光好晃眼”，而是“我们并肩在海底做手势，氧气咕噜咕噜往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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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下一次收到请柬，写着“着装随意，不带相机，仪式仅30分钟，其余时间喝酒聊天”，别惊讶。那对新人只是决定把爱情还给爱情，把表演留给剧场。6000块一桌的饭菜会凉，闪光灯会灭，债总要还；只有被真实笑声填满的院子，风一吹，米酒味还能飘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