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国家税务总局的一纸通报,撕下了司马南“爱国斗士”的最后一层画皮。
2025年3月21日,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稽查局公布了对网络“大V”司马南偷税案件的处理情况。经查,司马南在2019年至2023年期间,通过隐匿收入、虚假申报等手段,少缴个人所得税、增值税等税费共计462.43万元。其实控企业北京某影视策划中心通过虚列成本费用,违规享受小微企业优惠政策等方式,少缴企业所得税75.32万元。最终,司马南及其实控企业被追缴税费款、加收滞纳金、罚款共计926.94万元。
这位曾在镜头前痛斥“偷税是民族败类”的“斗士”,自己却成了那个隐匿收入近千万的“败类”。讽刺的是,就在2021年12月,他还曾就薇娅逃税一事进行评论,表示这种逃税行为十分恶劣,已经不仅仅是道德问题。
一、 人设崩塌:从“反美斗士”到“美国房东”
司马南的“爱国”人设,建立在对西方制度尤其是美式霸权的猛烈批判之上。然而,这位“反美斗士”却被曝出在美国拥有多套房产。2010年,司马南以妻子和儿子名义在加州弗里蒙特购置首套公寓,成交价26.5万美元。面对网友质疑,司马南称“只买了套小房子用于投资”。然而,2010年至2018年间,其家族陆续购入8处美国房产,总价值超1000万美元。
更令人咋舌的是,这些房产并非简单的“小房子”。2018年4月,其家族在加州湾区弗里蒙特市以230万美元的成交价拿下了一栋4房4浴两车库的独立别墅,目前估值已超过300多万美元。这种“嘴上反美,身体赴美”的双面人生,彻底暴露了其“爱国生意”的本质。
二、 流量密码:二元对立的“定罪流水线”
司马南的流量密码,在于将复杂的社会问题简化为“爱国/卖国”的二元对立。他骂莫言,骂的是“诺贝尔奖是西方陷阱”“文学不歌颂就是抹黑”。他那一套,本质是把一切复杂性碾碎,装进“爱国/卖国”的二元棺材。
他不会读莫言,也不需要读;他只要截一句话、扣一顶帽子,信徒们就会蜂拥而上。这套方法,成本极低,收益极高——单条广告报价280万,一个月涨粉500万。
如今司马南塌了,可这套“定罪流水线”还开着。机器是现成的,操作手册刻在粉丝脑子里,只缺一个祭品。于是莫言被抬上审判台,日复一日。这群徒子徒孙比司马南更敬业,他们不读全文,不问上下文,不管那是小说人物的视角还是反战修辞。他们只需要“定罪”,然后享受那种“我守护了国家”的廉价快感。
三、 信徒的狂欢:反智主义的集体癔症
司马南的粉丝们在各大平台上,频繁地接收着算法推送的与司马南相关的内容。这些内容往往观点相近、立场相似,使得粉丝们逐渐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认知闭环”,就像置身于一个信息茧房之中。
当司马南被爆出偷税、在美国购房等负面新闻时,粉丝们往往选择选择性忽视,或者将责任归咎于外部因素。在他们看来,司马南是正义的化身,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即使面对确凿的证据,他们也会寻找各种理由为司马南开脱。
这种盲目维护偶像的行为,体现了粉丝们的非理性思维。他们不愿意相信自己所崇拜的偶像会犯错,宁愿选择相信那些毫无根据的借口。在面对司马南在美国购房的质疑时,粉丝们同样表现出了强烈的维护态度。他们认为,这是司马南个人的私事,不应该成为攻击他的理由。甚至有人将质疑者称为“美狗”“1450”,对其进行辱骂和攻击。
四、 真正的爱国:沉默的奉献与喧嚣的表演
一个把爱国挂在嘴上,却偷税近千万;一个被骂“卖国”,却捐出一座希望小学。到底谁在爱这个国家?答案不该由流量定,该由良心定。
莫言把国务院津贴捐了,把诺贝尔奖金捐了,把19万美元“爱心奖”也捐了——救助了405个先心病儿童。当司马南的粉丝在评论区刷“汉奸”时,莫言正在第405个孩子的手术确认书上签字。
良心是什么?良心太复杂了。良心需要你放下预设、阅读全文、承认文学有多义、接纳批判也是热爱的一种方式。这些,司马南的徒子徒孙做不来。他们只习惯贴标签、站队、冲锋、举报。这套流程不用动脑,动嘴就行。嘴皮子一碰,爱国成就+1,颅内高潮+1。
结语:悬崖边的狂奔
一年了。那位真正的爱国者还在沉默,继续写着下一部未必讨喜的小说;而那群举着爱国旗号的人,还在评论区里替他定罪,借假“人民”的名义千篇一律地进行一场又一场没有尽头的审判。
司马南倒台了。可他的徒子徒孙们仍在狂奔,方向是悬崖,嘴里喊着祖国。他们不知道悬崖有多深,也不想知道。他们只在乎跑姿够不够雄壮,口号够不够响亮。
而悬崖下面,堆满了被他们扔下去的人——作家、学者、记者、教师、医生、普通读者、独立思考者。罪名只有一个:你不按我们的方式爱国。
这大约是司马南留给这届互联网最成功的遗产:用最大的戾气和不宽容,教出了一群最不懂爱国的爱国者。
谨以此文,祭司马南倒台一周年。也兼祭袭司马衣钵,在互联网上招摇撞骗大获其利或人云亦云大获快感的“好汉”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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