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国务卿鲁比奥与王毅外长在德国慕安会期间,进行了场边会谈,与其说这是一场会谈,不如说是中美的又一场暗战,博弈的焦点涵盖外交、政治、经济等多个层面。
对中国来说,鲁比奥不是个陌生人,此人2010年当选为美国佛罗里达州参议员,开始把“反华”当做政治资本,并摸索出来了一套“三板斧”。一是炒作“人权”议题,抹黑涉疆、涉藏和香港事务,诋毁中国的国际形象。二是炒作台湾问题,操弄“台湾旅行法”等涉台法案,呼吁对台军售和“保护台湾”。三是破坏中美经贸关系,扬言“中国抢走了美国人的工作”,炒作“产能过剩”,从而鼓吹中美经济“脱钩”。依靠“反华人设”,鲁比奥一度成为共和党对华政策的“代言人”,并跟随特朗普一路做到了国务卿。
对这样的政客,中国不会给好脸色,在会晤前的握手环节,鲁比奥一脸微笑,而王毅外长表情严肃,这注定了这场会晤的剑拔弩张。
在媒体提问环节,鲁比奥和王毅外长全程沉默,没有回答记者任何问题。会晤过程中,王毅外长发出忠告:对话总比对抗好,告诫美方要持续拉长合作清单,压缩问题清单,为中美关系注入正能量。整个会谈持续了约一个小时,会谈结束后,王毅外长对中美关系指出了两条不同的路。一条是合作之路,美国客观理性地看待中国,奉行积极务实的对华政策,与中国相向而行、合作共赢。另一条是对抗之路。美国对华“脱钩断链”、“逢中必反”,用台湾来分裂中国,那中美将走向对抗。言外之意是美国要做好选择,回答好“是打是和”的选择题。
最后王毅外长意味深长地表示,中国当然希望美国选择第一条路,但如果美国选择第二条,中国也做好了应对准备。
鲁比奥急匆匆面见王毅外长,最大的关切应当是美总统特朗普4月份的访华行程,一是要探探中国的口风,什么时候去?在哪里见?中方有什么具体安排。二是谈什么?美方访华想达成的目标说一说,希望中方配合什么。三是美方能给的条件,说给中国听听,看能否满足预期等。初步来看,在美方的视角里,这是一场经贸领域的博弈,特朗普政府的关切在大豆出口、能源出口这些现实利益上,毕竟美国中期选举要到了,特朗普必须要让美国的能源商和农民团体,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才能稳固自己的“铁票仓”。
中方或许不这么想,从王毅外长的表态来看,台湾问题、中美关系与经贸合作高度绑定。美国要想跟中国做生意,让中国买美国东西,配合特朗普赢得选举,就要回答好“是打是和”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就要在台湾问题上有个说法,只有满足了中国的核心关切,中美接下来才有谈的可能。
另一方面,即便在经贸领域,美国的做法让中国也颇有微词。在去年12月的“国防授权法案“颁布后,近期美国内部正在讨论“台湾保护法案”,叠加特朗普政府最近的多笔对台军售,美国的谈判诚意让人怀疑。此外,当地时间2月11日,美国商务部确认对来自中国的石墨加征超160%的双反关税。
在这种背景下,鲁比奥想得到中国的好脸并不容易,中国外长王毅在会后的表态更具针对性,类似于对美方的提醒。或许是认识到这一点,在特朗普访华前,白宫紧急踩下刹车,连续中止了多个对华惩罚性措施。比如在关键科技领域,美商务部计划冻结多个禁令,包括对中国电信在美开展业务的限制,中国TP-Link路由器在美销售限制、允许中国联通和中国移动在美开展业务等。此外,在中美慕尼黑会晤结束后不到1小时,白宫紧急撤回了将阿里巴巴、百度列入“涉军名单”的公告,长鑫存储、长江存储也被移出名单。
白宫明显是有些怕了。目前中美除了热战以外,在关键资源领域、关税和金融、科技等方面都交过手了,最终的结果是美国损失惨重,股市遭遇了多次熔断。离开了中国稀土,美国科技、军工和电子产业库存告急,没有了廉价的中国商品,美国市场商品供应短缺、货架空空。事实证明,中国不用出别的招,一个稀土出口管制、一个停止进口美国大豆,就能让特朗普政府难受无比。
另一方面,美国的外部环境并不乐观,由于特朗普政府对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的抓捕行动,美洲国家正在走向联合。而美国对格陵兰岛的吞并野心,让北约和美欧关系都亮起了红灯。即便是加拿大,也在不久前访问中国,与中国签署了经贸合作路线图。可以说,美国正在走向众叛亲离的险境,如果中国选择落井下石,特朗普的选情只会更糟。在特朗普访华前,白宫急踩刹车并不意外。
中国对特朗普发出访问邀请,给当下的中美关系指明了方向,这符合中国一贯的对美政策,那就是谈,大门敞开,打,奉陪到底。特朗普这趟中国之行,将是一个新的观察点,美国是不是真的要从东半球战略收缩?中国在美国的定位有什么变化?未来的中美关系和地区局势将何去何从?都值得逐一分析。尤其是对菲律宾、日本来说,中美关系一旦改善,美国还会提供多少支持?如果中国杀鸡儆猴,特朗普政府会不会救?需要拿出长远的战略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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