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把天王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这道命令要是搁在戏文里,那绝对是唱错了词,但在太平天国的天王府里,这可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荒唐事。
跪在地上的那个人,头都不敢抬,浑身哆嗦得像筛糠一样,他就是那个号称万岁的天王洪秀全。
而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发号施令的,正是他的“好兄弟”九千岁杨秀清,这一幕,直接把洪秀全那点可怜的帝王尊严给碾成了粉末。
这事儿吧,得从一九八三年说起。那年头,有个叫王庆成的中国学者去了趟英国。在伦敦大英图书馆那个阴冷潮湿的地下档案室里,他戴着白手套,在一堆发霉的故纸堆里扒拉。这地方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陈旧的味道,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王庆成翻着翻着,突然手里的动作停住了。他手里捧着一摞泛黄的纸片,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楷书,但这可不是一般的废纸,这是当年英国人从南京天王府里顺走的“战利品”。这一百多年来,这些东西就像没人要的垃圾一样,在这个异国他乡的角落里吃了厚厚的一层灰。
这一翻可不得了,王庆成觉得自己心跳都快到嗓子眼了。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官方文书,这分明就是一本杨秀清怎么花式折磨洪秀全的“虐心日记”。
这里面记录的事儿,国内的史书上根本没敢细写。那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杨秀清这家伙,仗着自己能通神,那是真把洪秀全往死里整。
谁能想到呢,那个在教科书里威风八面的天王洪秀全,在这些发黄的纸片里,活得竟然连个受气的小媳妇都不如。也就是从这一刻起,那个困扰了史学界一百多年的谜题——洪秀全为什么非要杀杨秀清,总算是有个实锤了。
02
说起杨秀清这个人,那真是一百个不简单。这哥们大字不识一箩筐,原本就是紫荆山里烧炭的穷苦人,但他身上有一项绝活,那就是“通灵”。
别人造反那是靠刀枪棍棒,杨秀清不一样,他是靠演技起家的。
每到队伍人心散了不好带的时候,或者遇到什么迈不过去的坎儿,杨秀清就会突然两眼一翻,浑身抽搐,嘴里还要吐点白沫,那声音也会变得深沉嘶哑,跟变了个人似的。这就代表“天父皇上帝”下凡了。
这一招在当时那是相当好使。只要他这么一“变身”,不管你是大将还是士兵,都得齐刷刷跪下一片。哪怕是洪秀全这个名义上的“上帝二儿子”,见到“亲爹”下凡了,那也得赶紧跪下磕头。毕竟在那个伦理纲常比天大的年代,老子来了,儿子哪有站着说话的份儿。
刚开始那几年,这招确实挺管用,帮着太平军渡过了不少难关,也把大家伙的心给聚在了一起。可等到大伙进了南京城,坐了江山,杨秀清这招就开始变味了。他发现这“上帝下凡”简直就是个万能的遥控器,比玉皇大帝的圣旨还管用,想干啥就干啥,想骂谁就骂谁,还没人敢顶嘴。
根据那份在英国发现的《天父圣旨》记载,杨秀清在南京掌权的这几年,简直就是把洪秀全当成猴子在耍。
有好几次,大半夜的,大家都睡得正香呢,杨秀清那边突然又“下凡”了。他让人火急火燎地把洪秀全从被窝里拖出来。洪秀全那时候估计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整齐,就得跑到东王府去接驾。
到了地儿,洪秀全噗通一声就得跪在地上。杨秀清就坐在那高高的椅子上,借着上帝的口吻,把洪秀全骂了个狗血淋头。理由也是千奇百怪,一会儿嫌他对“天父”不够恭敬,一会儿嫌他宫里的宫女不懂规矩,甚至连洪秀全吃饭走路的姿势都能挑出毛病来。
洪秀全跪在冰凉的地砖上,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滴,也不敢擦一下,嘴里还得不停地念叨,说父皇教训得是,儿臣知罪,儿臣一定改。
这哪里还是什么君臣关系,这分明就是奴隶主在训斥家里的奴才。杨秀清这时候已经不仅仅是为了抓权力了,他是在享受这种把高高在上的天王踩在脚底下的快感,那种心理上的满足感估计比当皇帝还过瘾。
03
最让人觉得离谱的事儿,发生在一八五三年的冬天。这事儿在咱们正经的史书里都很少提,但在那本《天父圣旨》里,记录得那叫一个详细。
那天,杨秀清又“下凡”了。这次的起因简直荒唐透顶,就是因为洪秀全嫌弃宫里的女官做事笨手笨脚,火气上来踢了那个怀有身孕的女官几脚,还想着把几个不听话的女官关起来饿几天。
这事儿本来是洪秀全的家务事,可传到了杨秀清耳朵里,他立马就觉得机会来了。
杨秀清让人把洪秀全叫到东王府,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那是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大声呵斥洪秀全,说你作为一国之君,怎么能对女人动粗?你眼里还有没有天父的慈悲?你这样做,对得起天父的教导吗?
洪秀全赶紧磕头认错,心里想着挨顿骂也就完了,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结果杨秀清那天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立威,或者是戏演得太投入收不住了。他突然大喝一声,说你知错改错还不行,必须得受罚!来人啊,把洪秀全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大家伙连呼吸都屏住了。
打皇帝屁股?这在几千年的中国历史上,那是听都没听说过的事儿。韦昌辉、秦日纲这些王爷都在旁边看着,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洪秀全趴在地上,脸都绿了。他可是天王啊,是万岁爷啊,这要是真被当众扒了裤子打屁股,以后还怎么见人?还怎么统领天下?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板子快要落下来的时候,周围的官员们终于反应过来了,这要是真打了,大家都得完蛋。于是赶紧跪下一大片,替洪秀全求情,头磕得砰砰响。
杨秀清看着趴在地上像条狗一样的洪秀全,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既然大伙都替你求情,那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犯,绝不轻饶!
洪秀全这才算是捡回一条命,还得千恩万谢地从地上爬起来,说谢父皇开恩。那一刻,洪秀全心里的恨,估计能把整个南京城都给淹了。
04
这次“杖责事件”虽然最后没真打在身上,但在洪秀全心里,那比真打了还疼。这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肉里,拔都拔不出来。
从那天起,洪秀全的眼神就变了。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表面上对杨秀清那更是恭顺得不得了。每次杨秀清有个头疼脑热的,洪秀全那是比亲孙子还孝顺,亲自去探望,嘘寒问暖,还让人四处去寻医问药。
但回到自己的天王府,洪秀全就把自己关在黑屋子里,咬着牙磨刀。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杨秀清还活着,还是那个随时能下凡的“天父”,他这个天王就是个摆设,是个随时可能被废掉的傀儡。
而杨秀清呢,这时候已经彻底飘了,飘到了九霄云外。他觉得自己手里攥着“天父”这个护身符,谁都不敢动他,谁都得听他的。
这哥们开始越来越过分,出门坐的轿子比洪秀全的还大,那仪仗队排场比洪秀全的还威风。最要命的是,他对洪秀全的控制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
据那英国档案里记载,杨秀清把洪秀全天王府里的侍卫全都换成了女的,美其名曰是保护天王,其实就是安插眼线。
天王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哪怕是洪秀全晚上跟哪个妃子睡觉,说了什么悄悄话,第二天一早准能传到杨秀清的耳朵里。洪秀全这就等于是在自己家里坐牢,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这种日子,换谁能忍?更何况是那个曾经想着要打下整个江山的洪秀全。这哪里是天王府,这分明就是个金丝笼,是个活地狱。
05
时间来到了一八五六年,这一年,杨秀清终于迈出了作死的最后一步。
那天,太平军刚刚攻破了江南大营,打了个大胜仗,解了天京之围。杨秀清觉得时机成熟了,自己的威望已经到了顶峰,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他又一次故技重施,假装“天父下凡”,把洪秀全叫到了东王府。
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骂人,也不再是为了管闲事,而是直接摊牌了,把窗户纸给捅破了。
杨秀清坐在高高的宝座上,借着上帝的口吻,慢悠悠地说,秦日纲帮我打仗都有功劳,我都封他做了王。你二哥杨秀清功劳这么大,你怎么还让他称九千岁?
这话一出,洪秀全跪在下面,心里咯噔一下,像被锤子砸了一下。
九千岁再往上,那是什么?那是万岁啊!一国哪有两个万岁?这是要逼宫啊,这是要明目张胆地抢班夺权啊!
洪秀全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指甲都掐进肉里了,低着头说,父皇说得对,东王功劳盖世,理应称万岁。
杨秀清一听,乐了,那脸上得意的表情藏都藏不住,说好!那你现在就封!
这短短的几个字,就像催命符一样。洪秀全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已经判了杨秀清死刑。他知道,今天要是封了万岁,明天这天王府的主人就得换姓杨了,自己这个天王估计离死期也不远了。
06
回到天王府的洪秀全,那是连夜写了一封密诏。
这封密诏只有寥寥几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那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杀气。他把密诏偷偷送给了正在江西带兵的北王韦昌辉。
这韦昌辉也是个狠角色,他早就恨透了杨秀清。因为杨秀清之前也没少用“天父下凡”这招羞辱他,甚至还逼死过韦昌辉的亲哥哥。这仇,韦昌辉一直记在小本本上呢。
接到密诏的韦昌辉,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带着三千精兵,那是连夜狂奔,一路换马不换人,直奔南京而来。
一八五六年九月一日的深夜,南京城死一般的寂静,老百姓都睡熟了。杨秀清还在东王府里做着当万岁爷的美梦,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门口,正举着镰刀等着他呢。
韦昌辉的兵马悄悄包围了东王府,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随着一声令下,三千士兵像疯了一样冲了进去,见人就砍。
那一夜,东王府变成了人间地狱。
杨秀清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冲进卧室的士兵乱刀砍死。那个平日里威风凛凛、动不动就代天父传言的“神”,此刻就像一堆烂肉一样倒在血泊里,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眼睛瞪得大大的,估计到死都没想明白洪秀全怎么敢动他。
07
杀戒一开,那就像决了堤的洪水,根本收不住了。
韦昌辉杀红了眼,不仅杀了杨秀清,还把他全家老小杀了个精光,连还在襁褓里的孩子都没放过。东王府里的两万多部属,甚至包括那些帮杨秀清传递“圣旨”的女官,全部成了刀下鬼。
那几天的南京城,连空气里都是血腥味,秦淮河的水,都被染成了红色,怎么洗都洗不净。
洪秀全坐在天王府的深宫里,听着外面的喊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得像块冰。那四十大板的耻辱,终于用这两万人的鲜血洗刷干净了。
杨秀清这辈子也是个奇葩,靠着装神弄鬼起家,把一个读书人洪秀全玩得团团转。他以为掌握了“上帝”的话语权就能为所欲为,却忘了最朴素的道理:把老实人逼急了,那可是要吃人的。
他活着的时候,让别人跪在他脚下瑟瑟发抖;他死的时候,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留下。那本在英国图书馆沉睡百年的《天父圣旨》,就像一个黑色的幽默,记录了一个农民如何试图用神话来挑战皇权,最后被皇权反噬得渣都不剩。
说白了,杨秀清就是太入戏了。他演了一辈子的上帝,最后真以为自己是上帝了。可在这个残酷的权力游戏里,从来没有什么神,只有手里握着刀的人。
当他下令要打洪秀全屁股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给自己掘好了坟墓。这哪里是天父下凡,这分明是催命鬼上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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