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7日,在自民党大胜之后,高市早苗在台上喊出两点:允许原岛民登岛扫墓、重启和平条约谈判。她手握众议院352席的2/3以上多数,修宪、扩军、涉税都列入议程,权力集中使得话可以讲得更硬。国内物价上涨、工资停涨、出生率下降,民怨未消,外移焦点为常有之事。

北方四岛“够稳”:不至于马上引发争端,但是可以激起民族情绪、树立对俄强硬的形象,也可以让华盛顿看到日本“站得更前了”。保守派以及右翼势力长期以来把“夺回北方领土”当作尊严的象征,不碰会被认为软弱,只喊口号又会被认为空洞。于是她把措辞推到“主权”线上,甚至不排除借助外部压力“做大盘子”。

但是踩到了俄罗斯的红线。4天之后,俄罗斯日本大使诺兹德列夫公开宣称:日本一边谈条约,一边制裁俄罗斯,鼓吹“俄威胁”,这是“怪诞、脱离实际”。最重要的就是俄罗斯从没打算把南千岛群岛交出去。

四岛夹在北海道和堪察加之间,控制着鄂霍次克海的出入口,是俄罗斯太平洋舰队的大门,也是核潜艇出入和隐蔽巡航的通道。一旦松口,美国反潜网就会贴到家门口;即使只退让两个岛屿,风险也不是腰斩,而是穿心。莫斯科不会触及到这条线。

在过去的10年里,虽然冷淡,但俄日之间仍然保持着微弱的联系。2014年之后日本也跟着制裁,但是莫斯科没有全部停电。安倍和普京见了22次面,换来了原住民免签登岛、少量经济合作以及一个含糊其辞的“缔约后可以归还两岛”。当时俄方留有余地是因为判断东京不敢触及俄罗斯的核心安全。

高市上台之后,俄罗斯方面的评估发生了变化,一个拥有绝对多数席位、打算强势推进议程的内阁,可能会步步紧逼——北海道会不会有美军“堤丰”中导?日美韩三国联合演习会不会常态化地靠近?

2月初日本在北海道举行“山樱”联合军演,随后俄罗斯在日本海进行反潜演习,并警告美军若把中导带入日本,将会受到不对称的反制。2月11日的“从不考虑归还”这句话,把态度定死了。随后俄罗斯方面又发出信号:四岛防空、雷达、驻军加强,控制更加严格。

1956年的《苏日共同宣言》第九条规定:缔结和平条约之后,苏联归还齿舞、色丹两岛。此后日本坚持“四岛齐归”,不要只拿两个岛。冷战时期美国甚至用“琉球”来施压,逼东京不要松口,一拖就是好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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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俄乌冲突之后,日本迅速全套制裁,冻结资产、限制出口、驱逐外交官、支援乌克兰,俄罗斯方面把这看作是敌对行为,2024年宣布和平条约谈判无法继续。现在高市想要重启谈判,但是制裁没有解除、军事投入增加——防卫预算逐年上升,12式反舰导弹射程扩展到一千公里,高超音速项目也在推进。拉夫罗夫直接说,日本军事转向给亚太地区添堵。

高这次喊话会有什么结果呢?舞台气势以及短期支持度可能会存在,但是对外的实际收益几乎都被这句“从未考虑”清空了。手里拿着“和平条约”,对面手里拿着“国家安全”;你希望进入谈判室,对面则在岛上拧紧螺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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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否认日本诉求权,也不是否定俄罗斯的安全焦虑,只是因为路径被封锁太长时间了,并且又加上了新的锁。经济仍然比较疲软,但是军费却要增加;地区紧张局势升级,风险溢价又反过来对民生造成压力。看不见的成本,通常最昂贵。

每逢四岛议题出现,总会有两种声音:一种是拍手叫硬,另一种是担心捅窝。这次莫斯科给出的几乎没有回旋的余地。强硬派认为喊话式外交除了可以激化情绪之外,并不能取得实际成效。选举可以被动员一次,地缘安全未必有机会再动员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