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客厅的角落里空荡荡的,原本那是毛豆——我家那只七岁金毛的“领地”。
现在,只剩下一根咬得发毛的牵引绳,孤零零地挂在墙上,像是一个无声的控诉。
三天前,这只陪伴了儿子七年的温顺大狗,突然发疯咬伤了小主人。
在丈夫盛怒的咆哮和儿子惊恐的哭声中,我忍痛把它卖给了狗贩子。
家里终于清静了,丈夫李峰松了一口气,儿子乐乐也不再做噩梦。
我以为生活回归了正轨,直到今天,我忍着心酸去清理那个充满狗骚味的木制狗窝。
在掀开那层厚厚的、沾满狗毛的旧棉絮时,一个硬物硌痛了我的手。
借着阳台昏黄的夕阳,我看清了那个东西。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干,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爬满全身。
那是我丈夫李峰三年前在三亚出差时,“不慎遗失”的结婚戒指。
它怎么会在这里?
又为什么被裹在一张写满字的纸条里,藏在狗窝的最深处?
01
事情发生在这个周六的下午。
我正在厨房炖汤,那是李峰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
李峰是个好丈夫,某大厂的中层管理,年薪百万,顾家、斯文,对我和儿子乐乐更是没得挑。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几年工作太忙,经常加班出差。
“啊——!妈妈!救命!”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那是七岁儿子乐乐的声音。
我手里的汤勺“哐当”掉进锅里,疯了一样冲向客厅。
眼前的景象让我心脏骤停:乐乐跌坐在地上,捂着左小臂,鲜血顺着指缝汩汩地往外冒。
而那只平日里连生人都不叫唤一声的金毛——毛豆,正弓着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死死盯着乐乐,牙齿上还挂着血丝。
“毛豆!你干什么!”
我尖叫着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
毛豆被我的吼声吓了一跳,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呜咽一声,缩到了茶几底下,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委屈。
“怎么回事?乐乐!”
李峰从书房冲了出来,看到儿子手上的血,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他瞬间暴怒。
“我……我去拿玩具……毛豆突然就咬我……”乐乐疼得满脸冷汗,抽泣着说。
李峰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的实木折叠凳,狠狠地朝茶几下的毛豆砸去。
“嗷呜——”毛豆惨叫一声,被打中了脊背,却不敢反抗,只是拼命往角落里缩,身体剧烈地颤抖。
“别打了!先送孩子去医院!”
我拦住红了眼的李峰。
那一刻,我看着瑟瑟发抖的毛豆,心里充满了疑惑。
毛豆是乐乐出生那年我们养的,因为我想让孩子有个伴。
这七年来,毛豆就像乐乐的守护神,乐乐骑在它身上揪它耳朵,它都只会傻笑。
它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咬人?
但在血淋淋的伤口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02
医院急诊室里,医生给乐乐处理伤口。
“伤口挺深,得缝针,还要打狂犬疫苗和破伤风。”
医生皱着眉说,“这狗以前咬过人吗?”
“从来没有。”
我小声说,手紧紧握着乐乐没受伤的那只手,“它是金毛,平时特别温顺。”
“畜生就是畜生,哪有人性可言!”
李峰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眼里的怒火还没消散,“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是条狗。幸亏今天我们在家,要是没人在,咬到脖子怎么办?你想过后果吗?”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看着儿子缝针时疼得哇哇大哭,我的心也像被撕裂了一样。
愧疚感淹没了我——是我太信任毛豆了,差点害了儿子。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一进门,就看到毛豆趴在玄关,尾巴小心翼翼地摇了摇,想凑过来蹭乐乐。
“滚开!”
李峰一脚踢在毛豆的肚子上。
毛豆痛苦地呜咽着,滚出老远,眼神绝望地看着我,仿佛在求救。
“明天就把这畜生处理了。”
李峰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我不能留个定时炸弹在家里。”
“能不能……送回乡下你爸妈家?”
我试探着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毕竟养了七年,它也是家人啊。
“送回去咬伤爸妈怎么办?林悦,你脑子清醒点!是你儿子的命重要,还是一条狗重要?”
李峰的声音提高八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天晚上,乐乐发起了低烧,嘴里说着胡话,时不时惊叫着醒来。
李峰守在床边,一脸慈父的痛心。
看着憔悴的丈夫和受惊的儿子,我终于狠下了心。
第二天一早,我就联系了狗贩子。
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进门时,毛豆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它没有挣扎,也没有叫,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让我看不懂的、深沉的悲伤。
当狗贩子的铁笼子关上的那一刻,我转过身,泪如雨下。
李峰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直到狗贩子的车开远,他紧绷的肩膀才松弛下来。
他走过来抱住我,柔声安慰:“别难过了,老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为了乐乐的安全,我们没有选择。”
他的怀抱很温暖,可不知为什么,我却觉得有一丝莫名的凉意。
03
毛豆走后的两天,家里气氛很压抑。
乐乐变得沉默寡言,不像以前那样活泼。
他总是躲着李峰,眼神闪烁,甚至连最爱的乐高玩具都不碰了。
我以为他是被狗咬吓出了心理阴影,变着法地给他做好吃的。
而李峰却表现得异常“轻松”。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解脱。
以前他回家总是先在车里坐半小时,现在却早早就上楼,还会哼着小曲洗澡。
他甚至主动提出周末带我们去游乐园散心。
“把家里彻底大扫除一下吧,去去晦气。”
周五晚上,李峰建议道,“尤其是阳台那个狗窝,又脏又臭,全是细菌,赶紧扔了。”
“好,明天我就清理。”
我答应着。
深夜,李峰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毛豆临走前那个眼神。
我又想起了三年前。
那时候乐乐才四岁,李峰的事业刚起步,压力巨大。
那次他去三亚参加公司团建,回来后一脸懊恼地告诉我,结婚戒指在海里游泳时弄丢了。
那是我们省吃俭用买的卡地亚铂金对戒,内圈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L&L”。
我当时虽然心疼,但看他那么自责,也就没多说什么。
后来他说要再买一对,我说不用浪费钱了,只要心里有家,戒指只是个形式。
从那以后,他的无名指就空了。
而随着戒指的消失,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似乎也像那枚戒指一样,沉入了海底。
他越来越忙,回家越来越晚,我们之间的交流变成了纯粹的搭伙过日子。
我常常安慰自己,中年夫妻不都这样吗?
直到今天。
04
周六上午,李峰被公司一个紧急电话叫走了,说是服务器出了故障,得去加个班。
乐乐在房间里写作业,家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拿着垃圾袋和清洁工具来到阳台。
那个木制的狗窝是李峰三年前亲手做的,用的实木板,很结实。
看着空荡荡的狗窝,我眼泪又止不住地流。
毛豆在这里睡了整整七年。
我先把上面铺的旧毯子卷起来扔进垃圾袋,然后开始拆卸里面的棉垫。
棉垫很脏,积攒了多年的狗毛和灰尘。
我想着把这些都扔了,狗窝劈了当柴火或者直接扔掉。
就在我把手伸进狗窝最里面的角落,试图把一块卡住的隔板硬拽出来时,手指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它被塞在隔板和底座的缝隙里,非常隐蔽。
如果是平时简单的打扫,根本发现不了。
我费劲地把它抠了出来。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小布包,像是用某种男士手帕随意包裹并打了个死结。
布料已经很脏了,沾满了灰尘和狗口水干涸后的痕迹。
我疑惑地解开那个死结。
里面的东西露出来的瞬间,阳光正好打在上面,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一枚戒指。
一枚男士铂金戒指。
我愣住了,心跳开始加速,一种荒谬的猜想涌上心头。
我颤抖着手拿起戒指,凑近眼前。
戒指内圈,那熟悉的刻痕依然清晰可见:L&L 2014。
5。
20。
“李峰……?”
我喃喃自语。
这就是李峰三年前说在三亚海里“弄丢”的那枚戒指!
它怎么会在家里?
怎么会在毛豆的窝里?
难道是李峰并没有丢,只是不想戴了?
还是他不小心掉在家里,被毛豆捡到了?
不,不对。
如果是毛豆捡到的,它肯定会当成玩具咬坏,或者早就被我们在打扫卫生时发现了。
这东西被塞得那么深,还用手帕包得那么严实,明显是有人“藏”在这里的。
是谁?
李峰自己?
还是……乐乐?
我把那个脏兮兮的手帕展开,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
手帕不仅包裹着戒指,里面还夹着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
纸张是那种医院打印报告用的热敏纸,虽然有些发黄,边缘也被狗咬得残缺不全,但上面的字迹依然能辨认。
我展开那张纸。
那是一张B超单。
姓名那一栏被撕掉了,看不清是谁。
但检查日期却让我如遭雷击——2021年8月15日。
那是三年前,也就是李峰去三亚“团建”丢戒指的前一个月。
而B超单的右下角,有一行用圆珠笔写的小字,字迹娟秀,却透着股狠劲:
“峰,孩子已经三个月了,是个男孩。你说过会给我一个家,这枚戒指既然你不敢戴,那就先放在我这,等哪天你离了,再亲自给我戴上。”
05
轰——
我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耳边嗡嗡作响。
三年前……孩子……男孩……
原来,所谓的“戒指丢了”,是他把它作为信物,给了另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甚至怀了他的孩子!
我瘫坐在阳台冰冷的瓷砖上,浑身发抖。
这三年来,我像个傻子一样心疼他工作辛苦,给他炖汤,给他洗那总是带着淡淡陌生香水的衬衫。
我以为那是高档洗衣液的味道,原来……那是另一个女人的味道。
可是,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狗窝里?
那个女人把戒指拿走了,为什么又会回到这个家?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死死盯着那张B超单和戒指。
戒指上有划痕,很新。
手帕上有几个明显的破洞,像是……牙齿咬出来的洞。
突然,一个可怕的画面在我脑海中闪过。
三天前,毛豆咬伤乐乐那天。
我记得李峰那天回家特别早,一回来就神色慌张地找东西,翻箱倒柜。
我问他找什么,他说找一份重要的合同。
然后乐乐放学回来,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在玩。
李峰看到后,脸色大变,冲过去要抢。
紧接着,就是乐乐的惨叫和毛豆的“发疯”。
难道……
我猛地站起来,冲进儿子的房间。
乐乐正趴在桌子上,根本没写作业,而是在发呆。
“乐乐。”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柔,但嗓子哑得厉害。
乐乐吓了一哆嗦,转过头惊恐地看着我,下意识地把受伤的手臂藏到身后。
“妈妈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说实话。”
我走到他面前,把那枚戒指和那张B超单放在书桌上,“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乐乐看到戒指的瞬间,小脸刷地一下白了,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妈妈……我不该拿……呜呜呜……别让爸爸打我……”
“爸爸打你?”
我抓住重点,心如刀绞,“那天不是毛豆咬你吗?是不是爸爸打的?”
乐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摇头,又点头,语无伦次:“是毛豆……毛豆是为了救我……爸爸要打死我……毛豆冲过来……爸爸踢它,它才……”
我的手在颤抖,心里那个名为“幸福家庭”的大厦正在轰然倒塌。
“乐乐,别怕,慢慢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蹲下来,抱住颤抖的儿子。
乐乐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讲出了真相:
那天放学早,乐乐回家时发现主卧的门开着,李峰的公文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乐乐看到了这个蓝色的小布包,好奇地打开玩。
李峰突然回来,看到乐乐手里的戒指和单子,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抢。
“爸爸……爸爸眼神好吓人,他掐着我的脖子,问我看见了什么……我喘不过气……然后毛豆就冲过来了……”
乐乐哭着说,“毛豆咬了爸爸的裤腿,爸爸拿凳子砸它。我吓坏了,摔倒在地上,手磕在茶几的玻璃角上……流了好多血……”
我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乐乐手上的伤,根本不是咬伤!
那是划伤!
怪不得!
怪不得那天在医院,医生处理伤口时有些疑惑,说伤口切面很平整,不像是撕裂伤,更像是利器割伤。
是李峰!
他为了掩盖真相,为了掩盖他对亲生儿子动手的暴行,顺水推舟,把责任全推到了不会说话的毛豆身上!
他不仅是个出轨的渣男,还是个为了掩盖罪行不惜栽赃给狗、甚至不顾儿子死活的畜生!
“那这戒指怎么会在狗窝里?”
我咬着牙问。
“爸爸当时抱我去医院……毛豆……毛豆嘴里叼着那个包……它跑回阳台了……”乐乐哭着说,“妈妈,毛豆是不是被卖了?它是不是回不来了?它是为了保护我啊……”
我紧紧抱住儿子,泪水模糊了双眼。
我的毛豆,我那忠诚的老伙计,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拼死保护我的孩子,甚至帮我抢回了丈夫出轨的铁证。
而我,却亲手把它送上了死路。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
就在这时,大门传来了指纹锁解锁的声音。
“滴——”
门开了。
李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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