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发现婚房是小姑子名,我默默退回订金取消婚礼,次日98通短信
那本棕红色的不动产登记证书,是我在书房最下层抽屉的旧相册下面无意间翻到的。当时我正在找三年前和李睿在厦门鼓浪屿的合影——婚庆公司说要制作一个恋爱历程的短片,在婚礼上播放。相册没找到,却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塑料封皮。抽出来,封面上烫金的字在午后斜射的阳光里有些晃眼。
我以为是李睿家这套“婚房”的房产证。我们恋爱三年,筹备婚礼半年,这套位于城东新区、装修已近尾声的三居室,是李睿父母早些年买下,说好给我们做婚房的。李睿不止一次拉着我的手在毛坯房里规划:这里放我的书柜,那里给他装游戏电脑,阳台要摆满我喜欢的多肉植物。我们甚至一起挑选了瓷砖的颜色、橱柜的样式,我看着它从水泥毛坯变成如今温馨的模样,心里满是对未来生活的踏实期待。
婚礼定在下个月八号,请柬都发出去了。李睿这两天出差,我过来看看窗帘安装得如何,顺便想找那张有纪念意义的照片。
我拂去证书封皮上薄薄的灰尘,打开。权利人姓名一栏,赫然写着:李悦。共有情况:单独所有。
李悦,李睿小六岁的妹妹,我的小姑子。一个今年刚大学毕业、正在家备考公务员的二十二岁女孩。
我的手指僵在冰凉的纸张上,视线在那三个字上反复确认了几遍。心脏先是漏跳了一拍,随即开始沉重而缓慢地搏动,每一下都撞得胸腔发闷。我下意识地翻到附记页,登记日期是四个月前。四个月前,正是我们两家正式敲定婚期、开始紧锣密鼓装修的时候。
阳光依旧暖洋洋地照着书房光洁的木地板,窗外传来楼下孩童嬉戏的隐约笑声,可我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我扶着书桌边缘,慢慢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证书摊在膝头,像个荒谬的玩笑。
不是李睿的名字,也不是他父母的名字,是李悦。
这意味着什么?一套口口声声给儿子儿媳的婚房,实际上登记在了未出嫁的女儿名下?装修的钱,李家出了大部分,我父母也按本地习俗,给了二十万的“嫁妆”,明确说是用于小家庭启动和房子添置的。李睿当时接过去,搂着我的肩膀说:“这钱算咱俩的,以后家里开销都从这出。”我当时还觉得他明事理。
可现在,房子是李悦的。
我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却又异常清晰地上演着许多被忽略的细节。记得三个月前,有一次和李睿、他爸妈还有李悦一起吃饭,说起房子快装好了,李悦笑嘻嘻地插话:“哥,嫂子,以后我要是跟爸妈吵架了,可得收留我住客房啊!”当时大家都笑,李睿揉她头发说:“少不了你的地方。”他妈妈也笑:“你这丫头,还没嫁人呢就想着往哥嫂家跑。”气氛融洽,我只当是兄妹玩笑。
还有一次,我和李睿因为浴室要不要装浴缸有点小争执,我想要,他觉得占地方。他妈妈在旁边打圆场,最后说:“听薇薇的吧,反正这房子啊,以后主要还是你们小两口住得舒服最重要。”那个“主要还是”,当时听着有点怪,但没深想。
最让我后背发凉的一次,是上个月,我和李睿去订家具,看中一套不错的沙发,价格有点超预算。我犹豫时,李睿给他妈打电话商量,我听见他妈妈说:“买就买好点的吧,反正这房子……”后面的话压低了,李睿“嗯嗯”两声就挂了,转头对我说:“妈说可以,她补点钱。”我当时还感动于未来婆婆的大方。
现在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那句没听清的“反正这房子……”后面,接的会不会是“反正这房子是悦悦的,家具买好点,以后也是她的”?
我猛地合上房产证,塑料封皮发出清脆的“啪”一声。手在抖。不是气愤,最初涌上来的不是气愤,而是一种深深的、被愚弄的荒诞感,以及紧随其后、冰冷刺骨的清醒。他们一家人,包括李睿吗?他知情吗?他参与了吗?
我努力回想关于房子产权,李睿是怎么说的。好像……他从未明确说过“这房子是我们的”或者“房产证是我名字”这类话。他总是说“咱家”、“咱们的房子”、“爸妈给准备的”。是我,是我和我的家人,理所当然地认为,父母给儿子准备的婚房,自然是儿子的。这在我们的观念里,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现在,这本证书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碎了我所有“理所当然”的想象。这不是我们的婚房,这极有可能是李家父母用给儿子办婚礼的名义,实则将房产提前转移给女儿的一种方式。而我,和我家投入的装修心意、金钱(我父母那二十万,虽然没说必须用于买房,但在这种语境下给出,无疑与婚房紧密相关),甚至我满怀憧憬规划的未来,都成了这场家庭财产安排里,最可笑也最可悲的注脚。
我在书房坐了整整一下午,看着阳光一点点挪移,从明亮变得柔和,最后只剩下天边一抹暗红的余晖。我没有哭,眼泪好像冻住了。我给窗帘安装师傅发了信息,说临时有事改天再约。然后,我仔细地将那本房产证按照原样塞回旧相册下面,收拾好自己的包,离开了这个我曾经无比期待入住的“家”。
回到我自己婚前住的小公寓,我彻夜未眠。脑海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李睿知道吗?如果他不知道,他也是受害者,那我该告诉他,然后我们一起面对?可告诉他之后呢?那是他的父母,他的妹妹,他会为了我,去质疑、争夺这本该属于“我们”的权益吗?即使他去争了,结果会改变吗?登记已成事实,除非李悦自愿转让,否则法律上这就是她的房子。李家父母既然能做出这样的事,必然有他们的理由和坚持。李睿的挣扎,很可能只会让事情变得难看,而结果未必如意。
如果他知情呢?甚至,这是他默许的?这个念头让我心脏骤缩。三年感情,半年婚期筹备,点点滴滴的甜蜜和承诺,在利益面前到底算什么?我是一个他们觉得“合适”的儿媳,带着一份还算体面的嫁妆,住进他们早已安排好归属的房子里,然后为这个家庭生儿育女,未来可能还要共同赡养老人,而我所居住的屋檐下,连一片瓦都不真正属于我的丈夫,更遑论我?我在这个家的立足点在哪里?安全感在哪里?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出了决定。我没有打电话质问李睿,也没有去找他父母对质。质问和吵闹改变不了房产证上的名字,只会撕破脸皮,让事情陷入纠缠不清的泥潭,消耗掉最后的情分和体面。我需要做的,是止损,是划清界限。
第二天,我请了假。先去银行,将我父母给我的那张存有二十万的卡,仔细核对余额,然后通过手机银行,分文不少地转回了母亲的账户。母亲很快打来电话,惊讶地问怎么回事。我握着手机,站在银行门口,晨风微凉,我说:“妈,婚礼可能有点问题,钱先还给您。具体情况我晚点跟您说,别担心。”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听出了我声音里的异样,最终只说了句:“闺女,不管发生什么,家在这儿。”
然后,我去了我们已经订好的酒店、婚庆公司、婚纱店、喜糖铺子……一家一家,礼貌而坚定地说明情况,取消预定,办理退款手续。酒店经理面露难色,说日期很近,定金按合同不能全退。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平静地表示愿意按合同扣除违约金,只要求尽快办理。婚庆公司的策划是我大学同学,她拉着我到一边,急切地问:“薇薇,出什么事了?和李睿吵架了?闹到要取消婚礼?”我看着好友关切的眼神,鼻尖一酸,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调:“不是吵架。是发现了一些原则性问题,没法继续了。具体……以后再说吧,先帮我取消,好吗?”她看着我,叹了口气,用力抱了抱我:“好,我去跟老板说,尽量帮你减少损失。”
一圈跑下来,已是华灯初上。我抱着退回的一摞订金收据和合同解约书,坐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但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平静。结束了。在我和李睿以及他的家人之间,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被我亲手揭下,虽然下面露出的现实狰狞不堪,但至少,我不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我没有拉黑李睿的任何联系方式,但也没有主动联系他。我知道,取消婚礼这么大的动静,相关商家必然会联系他或者他家人确认。风暴,很快就会降临。
果然,第二天早上,我的手机开始陷入一种疯狂的持续震动之中。不是电话——电话在响了几次被我拒接后,似乎暂时停止了——而是短信。微信短信、手机短信,交替轰炸,提示音连成一片,屏幕几乎没暗下去过。
我拿起手机,一条条看过去。发信人主要是李睿,夹杂着他父母和李悦的。
李睿的短信从一开始的焦急疑惑,迅速演变为愤怒和难以置信:
“薇薇,你在哪?酒店刚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取消婚礼了?怎么回事?”
“接电话!我们谈谈!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单方面取消婚礼?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请柬都发出去了!你让我爸妈的脸往哪搁?”
“就因为我出差这两天没怎么联系你?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苏薇,接电话!有什么事不能商量?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婚庆、婚纱、酒店……你都退了?你疯了?!”
“是因为房子吗?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你听我解释!”
看到“房子”两个字,我的手指顿住了。他知道。他果然知道。或者说,他至少知道房子可能是个问题。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侥幸也熄灭了。
接下来的短信,他的语气从愤怒转向了慌乱和试图解释:
“薇薇,房子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我爸妈当初买房时的一些考虑,是为了规避一些政策,暂时放在悦悦名下,以后肯定会过户给我们的!”
“你相信我!我爱的是你,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我怎么会在这件事上算计你?”
“你回来,我们当面说清楚好不好?你这样一走了之,解决问题吗?”
“爸妈很生气,悦悦也哭了,现在家里一团糟。你就不能为我想想?”
“就算房子暂时是悦悦的名字,那又怎么样?我们住着不就行了?你非要计较那个名字吗?我们三年的感情,还比不上一本房产证?”
看到他理直气壮地反问“那又怎么样”、“非要计较那个名字吗”,我几乎要冷笑出声。不是计较名字,是计较名字背后那份处心积虑的防备、那份将我排除在外的算计、那份对我和我家人付出的轻蔑。住着就行了?那我是什么?一个无需拥有产权、只需履行妻子义务的租客吗?
他父母的短信也来了,语气是强压着怒意的“通情达理”:
“小苏,我是阿姨。你和李睿闹矛盾,我们可以理解,但取消婚礼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商量就做决定?这让两家大人的面子都下不来台。”
“房子的事,你可能有点误会。那是家里的安排,主要是考虑到一些税费和将来可能有的政策变化,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和李睿好好过日子最重要,这些身外之物,不要太纠结。”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快回来,咱们一家人坐下好好说。请柬都发了,亲戚朋友都通知了,现在这样,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李悦的短信则带着委屈和指责:
“嫂子,你干嘛呀?怎么突然就不要我哥了?房子写我名字怎么了?那是我爸妈买的,写谁的名字不是他们的自由吗?你又没出钱。”
“我哥对你多好啊,你就因为个房子名字就不要他了?你也太现实了吧!”
“你快跟我哥和好吧,爸妈都气病了!”
我看着这些短信,一条接一条,短短一两个小时,未读短信的数量不断增加。我索性不再细看,只是每隔一段时间,清空一次收件箱,但提示音和震动依旧持续。我数了数,到中午时分,大概有四十多条。下午,攻势更猛,李睿的短信里开始夹杂着哀求、威胁(“你再不回,我就去你公司找你!”)、甚至是一些情绪失控的辱骂(“苏薇,你狠!你根本就没爱过我!”),然后再是道歉和哀求的循环。他父母的语气也从劝解变得强硬,最后是直白的施压和谴责。李悦则反复强调“我没出钱”的论点,以及我“现实”、“狠心”。
到傍晚,手机终于渐渐安静下来。我最后一次清空收件箱时,粗略估计,这一整天,我收到了大约98条短信。98条,充满了焦虑、愤怒、委屈、指责、辩解和道德绑架,唯独没有一条,是真正站在我的角度,去理解我为何会做出“取消婚礼”这个决绝举动背后的心寒与绝望。他们都在强调他们的难处、他们的面子、他们的安排、他们的感情付出,却无人问一句:“薇薇,你发现了什么?你心里该有多难受?”
这98条短信,像最后一根稻草,让我彻底确信,我的决定没有错。这个家庭,从根子上就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独立、值得尊重和坦诚相待的成员。我是一个需要被“安排”、被“安抚”、被用“感情”捆绑住,以便顺利融入他们既定轨道的外人。
晚上八点多,我的门铃响了。从猫眼看出去,是李睿。他头发凌乱,眼睛红肿,满脸胡茬,样子憔悴不堪。他一遍遍按着门铃,声音沙哑地喊:“薇薇,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谈谈,求你了。”
我靠在门后,没有出声。过了很久,敲门声停了,我听见他慢慢滑坐在地上的声音,然后传来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
我的眼泪,在独自面对那本房产证时没有流,在奔波取消婚礼时没有流,在阅读那98条短信时没有流,此刻,却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为这三年真心付出的感情,为曾经那些美好的憧憬,也为门外这个或许有他的无奈、但终究选择了和他家人一起隐瞒我的男人。我哭,不是后悔,而是告别。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彻底安静了。我擦干眼泪,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写一封长长的信,给李睿。我没有解释我如何发现房产证,只是冷静地陈述了我所知道的事实——婚房登记在李悦名下,以及我从这个事实中看到的他们家庭对我的态度和防备。我写了我对婚姻的理解,它需要爱情,更需要彼此坦诚、尊重和共同构筑的安全感。我写了我取消婚礼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基于理性判断和对自我底线的坚守。我感谢了他过去三年的陪伴,也明确表示,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写完信,我发到了他的邮箱。然后,我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关于婚礼取消对亲朋好友的解释,我委托我父母和几位好友,以“双方发现性格不合,经慎重考虑决定分开”为由,简单带过。我知道这会引来猜测和议论,但比起陷入那一家子纠葛的泥潭,我宁愿承受这些。
之后的日子,我请了年假,出去旅行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我卖掉了那间小公寓,加上自己这些年的积蓄,在我喜欢的城市新区,首付了一套小两居。房子不大,但产权证上,清清楚楚只写着我一个人的名字。站在毛坯房里,看着窗外的阳光,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自由。
大约半年后,我从一位和李睿还有联系的老同学那里,隐约听到一些后续。李悦终究没有考上公务员,去了外地工作。那套装修好的“婚房”空置着,李睿自己租房子住,据说和他父母关系也变得很僵。同学感慨地说:“其实李睿后来挺后悔的,他说他早知道房子写他妹妹名字不妥,但拗不过他爸妈,也存着侥幸心理,觉得你不会发现,或者发现了也不会那么在意……”同学欲言又止,最后说:“薇薇,你当时一定很伤心吧?”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伤心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我在踏入婚姻前,看清了真相;庆幸我有勇气,在发现陷阱时及时抽身;庆幸我没有用一生的妥协,去换取一个看似温馨实则充满算计的牢笼。
那98条短信,我早已删除。但那个下午,在书房里触摸到房产证上冰凉封皮的感觉,以及随后内心从混乱到冰封再到清醒决绝的历程,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是我为自己的人生,握紧方向盘的时刻。婚姻或许是爱情的归宿,但尊严和清晰的边界,才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迷失的航向。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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