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熠站在海口亚洲杯的赛场边上,耳边山呼海啸的呐喊全是送给对手的,偶尔有一两声为她加油的微弱声音,刚冒头就被彻底淹没。这场女单比赛她1-4输给孙颖莎,比分本身没什么悬念,可全场几乎一边倒的应援,让这个20岁的小将活生生打成了“客场作战”。输球已经够难受了,更难扛的是那种被孤立的感觉——明明都是为国征战的队友,待遇却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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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场景太熟悉了。回望过去,奥运冠军陈梦早就尝过这份苦涩,从东京到巴黎,她在决赛中面对孙颖莎时,现场迎接她的是嘘声、是喝倒彩、是有人当众竖中指。哪怕她拼下两届奥运金牌,赛后也难逃网络暴力的围攻,被造谣、被抹黑、被逼到无奈退出世界排名,只求能安心训练。从陈梦到陈熠,两代选手的相似遭遇,把国乒饭圈乱象的顽疾撕开给人看——拉踩引战、极端应援,早已背离了支持乒乓的初心。
平台说近一个月处置了1567个账号,公安说去年以来刑事打击800余人,可为什么这股歪风就是刹不住?说白了,饭圈那套“数据打投”“控评拉踩”的逻辑被搬到了体育场,粉丝把运动员当成了需要守护的“偶像”,对手就成了必须打压的“对家”。可体育不是娱乐圈,竞技场上没有配角,每一个站上赛场的国乒队员,流的都是同样的汗,扛的都是同样的压力。当掌声只属于一个人,嘘声却送给另一个人,这已经不是热爱,而是伤害。
王楚钦说过,饭圈化让运动员越来越累。樊振东也感慨,有时候输球不行,赢球好像也没那么行。这份寒心,不光属于陈梦和陈熠,也属于每一个被饭圈乱象裹挟的国乒人。喜欢一个运动员没错,但这份喜欢不该变成伤害另一个运动员的武器。让掌声回归竞技本身,让赛场重新成为赛场,别再让下一个陈熠,在主场感受客场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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