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7月的襄樊,康泽正摆着生日酒呢,突然传来解放军攻城的消息——这仗打得够突然,连守将郭勋祺都没反应过来。等他和康泽被抓,刘伯承听说后第一句话就是“按最高标准照顾”,后来陈毅赶过来见他,郭勋祺直接拍桌子问:“9年前我要起义投你们,为啥不收?”这话像块压了9年的石头,砸出了抗战时期国共之间那些不能明说的弯弯绕。
郭勋祺早年在军队里“摸爬滚打”,1912年就参军,跟着潘文华混了几年,后来回成都继续干。1921年潘文华投到刘湘那边,他也跟着成了旅长。1922年在万县,经人介绍认识陈毅,俩人聊得投缘,陈毅跟他讲革命想法,他当时就有点动心。1925年他掺和国民党左派的事,接触杨闇公这些人,想法更往共产党这边靠。
可1926年他参加军事会议,刘湘看他不对劲,直接把他调去当副师长,没实权了。同年12月泸顺起义,他偷偷派部队在外围掩护,帮起义队伍顺利动起来。1927年重庆三三一惨案闹起来,郭勋祺又帮着掩护陈毅他们撤走,差点被国民党抓。刘湘一看这情况,赶紧撤了他的职,蒋介石直接下令要杀他——还是刘湘硬扛着压力保住了他。
恢复职位后,他跟着刘湘去对付红军,1935年初在贵州土城跟红军打了一仗,红军撤了他也没追,估计心里还是念旧情。抗战打响,他的部队改成一四四师,当师长。1937年11月在南京郊外跟日军干,腿上挨了枪还坚持指挥,直到撑不住才去医院。
1938年升成五十军军长,驻在皖南,跟新四军挨得近。陈毅去过几次他部队,俩人聊抗战的事,陈毅还给他的兵讲抗日道理,他也偷偷给新四军送过弹药。结果蒋介石知道了,直接撤了他的军长,让他去陆军大学“深造”。这时候郭勋祺就想带队投新四军,可陈毅没同意。
毕业后他干了些没兵权的闲差,直到1947年当上十五绥靖区副司令,跟康泽守襄阳。1948年7月襄樊战役,康泽生日那天还在城外摆酒,解放军突然从西门打进来——康泽不听郭勋祺调兵守各门的建议,只守南门,西门兵少得可怜。结果解放军轻松进城,守军乱套,郭勋祺和康泽都被抓了。
刘伯承听说抓了郭勋祺,马上让人按高标准照顾,陈毅赶来见他,郭勋祺就问了开头那句“9年前起义为啥不收”。陈毅解释说,当时国共正合作抗日,收了他会给蒋介石借口,坏了大局。郭勋祺心里的结解开了不少,后来在中野司令部待了阵子,刘伯承和陈毅跟他谈了很多。
1948年10月他提出入党,刘伯承陈毅都赞成,派李根培跟他回川。路线是从鲁山县出发,过伏牛山、马山口、邓县、新野,到新甸铺坐船去张家湾第九师,李剑霜告诉王凌云,王凌云送他到武汉,白崇禧放了他。蒋介石让人把他弄到南京医院治病,还派宪兵看着,直到1949年初李宗仁接手才放他。
除夕那天他回成都,在国民党眼皮底下用老关系拉人投诚。1949年11月和12月,他帮着第九十军副军长陈华、十六兵团司令董宋珩和副司令曾建元带队投降,还成立了西川人民保卫军总司令部,自己当司令,跟成都国军签和平协议——这一步走得太及时,直接让解放军顺利进城,少了好多伤亡。
四川解放后,郭勋祺当了川西行署委员兼交通厅厅长,后来又干四川省水利厅副厅长,直到1959年在成都病故。他这一辈子挺曲折的,从军阀部队混起,帮过革命,又因为刘湘保命跟红军对立,抗战时合作抗日,想起义被拒,内战被俘,最后回川拉投诚,算是在关键时候站对了队。
参考资料:
1. 《刘伯承传》(中共党史出版社)
2. 《陈毅传》(人民出版社)
3. 新华社:《郭勋祺与成都和平解放》
4. 《四川军阀史》(四川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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