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刚随口搭话:“我这岁数,都能管你叫侄女了。多大了?”
“十七,马上十八,年底过完年就十八了。”
“上学呢还是上班?”
“马上念大学了。”
“挺好,在这打工呢?”
“不是,这是我家开的。”
“那你家生意不错啊。烤串的是你爸?”
“是我爸,算账的是我妈,那边十五岁的是我弟。一家四口开的这个大排档。”
“老家哪儿的?”
“东北的。”
王平河一听,立刻凑过来:“老乡啊!东北哪的?”
“黑龙江的。”
“好地方。平时回家吗?”
“不回,过年也没回去,想多挣点。来广州四五年了,一直在这烤串。”
“挺好,忙去吧。”
“几位大哥慢慢喝。”
徐刚感叹:“太幸福了,一家四口,守着这个小买卖,稳当。一年怎么也挣十几万,一个月万把块。想当年,我刚哥也过过这样的日子。要不是当年在家被逼得没招,南下闯荡,我死也不会走上这条路。这行哪有好人能干的?”
徐杰一愣:“刚哥,你这话什么意思?骂咱俩呢?”
“我不是说你们,我是说这一行里,也就咱仨算正经人。”
“你话里话还挺多。来,喝酒。”
没一会儿,小姑娘又过来:“大哥,我看你们花生米没了,再给你们加三盘,花生米不要钱。”
徐刚笑问:“一盘花生米多少钱?六百够不?”
“大哥你闹呢,你总共点的那些也花不上六百。”
“没事,拿着。我今天没带保镖,这五百块你拿着,好好上大学,好好念书,别辜负爹妈。以后真缺个仨瓜俩枣的,就找我们,我们常来。”
“不行不行,我不能要。”
“不拿,以后我们就不来了。听话,拿着。”
小姑娘只好收下:“那我去给您算账。”
“不用。”
王平河瞅了一眼:“你这是干啥,逛夜总会呢?出手就打小费。”
“今天高兴。”
哥仨互相打趣,谁也不往心里去。
正喝着,离他们不远的一桌突然闹腾起来。
那伙人年纪不大,大的二十出头,小的二十四五,七个男的,还有五六个小姑娘,一共十几号人。噼里啪啦一阵响,啤酒瓶子倒了好几个,碎了一地。
周围人都往那边看。
就见那七个小子,个个身上纹龙、纹虎、纹老鹰、纹蛇盘牡丹,还有纹二郎神、满背字的,一看就是社会上混的。几个小姑娘胳膊上也都有纹身。
徐刚撇撇嘴:“这帮小崽子,咋咋呼呼的。你俩以前不也这德行?”
话音刚落,七个小子一人拎个酒瓶,从王平河、徐刚、徐杰身边路过,径直走到路边,“扑通扑通”跪成一排。
王平河一抬手:“这干啥呢?”
徐杰也懵了。
就听老大举着半瓶啤酒:“黄天在上,后土在下,咱哥七个今日结为异姓兄弟,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跟咱哥七个装B,咱就弄他!社会一起闯,江湖一起混!”
老二:“我听大哥的,谁装B我弄谁!”
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一个个表忠心。
老七最后一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干杯!”
“二弟!”“三哥!”“四哥!”……一群人互相称呼,敬来敬去。
旁边的小姑娘使劲鼓掌叫好。
王平河看得直乐,徐杰也觉得好笑,只有徐刚脸一沉,看不下去。
“这帮孩子,真是不务正业。”
那几人光膀子回座,更吵了。
徐刚喝得也多,越看越气,“噌”地站起来,晃晃悠悠就走了过去。
一桌子人全都回头:“找谁啊?”
“你们七个刚才干啥呢?拜把子?社会一起混,江湖一起走?”
“跟你有啥关系?”
“我就告诉你们,年纪轻轻学点好。混社会?打过人吗?砍过人吗?见过枪吗?爹妈在家不着急?望子成龙,你们倒好,出来挥霍,干这个。一会儿有钱结账吗?再让我看见,别怪我不客气。”
对方老大一站起来:“你谁啊?”
徐刚本来就喝多了,火气一上来,伸手就朝对方鼻梁推了过去。
对方人多,当场就炸了:“!”
干他
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上来。
王平河和徐杰一看,脸色大变,立刻起身。
徐杰上去直接推倒一个,王平河赤手空拳,抬手就干。
可哥仨全都喝多了,手脚都不利索。
徐刚那一推用力太猛,自己重心不稳,“咕咚”一声砸在另一张桌子上,桌椅、酒瓶碎了一片,鼻梁直接被砸破,当场就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人一拥而上,朝着徐刚就去了。
徐杰站都站不稳,王平河独木难支,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我艹!话音刚落,对方老三抄起啤酒瓶,直接朝着天灵盖“啪”地一下砸了下来。
王平河身手还在,刚拽开一个人,身后老七也拎着酒瓶朝他后脑勺狠狠砸了一下。王平河刚一回头,前面又有人迎面砸来一瓶。他多少还剩点理智,赶紧抱住脑袋,可后脑勺已经被砸开了口子,鲜血直流。
双拳难敌四手,这哥仨根本撕吧不过对方。
大排档老板一看打起来了,赶紧喊媳妇报警,自己拎着一把菜刀冲了出来:“都他妈滚犊子!别在我这儿闹事!警察马上就到,不跑全给你们抓起来!”
那七个小子回头瞅了一眼:“你等着!”
抄起衣服就要跑。
“别走!”王平河趴在地上喊。
其中一个小姑娘冲过来,穿着平底小瓢鞋,抬起脚后跟直接朝王平河脸上踩了一脚,正踩在耳朵上。
“还他妈装B!打死你!”
“大哥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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