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6日的白宫记者会上,特朗普笑得合不拢嘴。谈到日本众议院选举中自民党的压倒性胜利,这位美国总统毫不掩饰地说了一句让全世界都愣住的话——"高市首相认为,胜利归功于我的支持。"紧接着又补了一刀:"我非常高兴,我们和日本建立了如此良好的关系。"
一个国家的大选,另一个国家的总统跑出来邀功,这事儿搁哪个主权国家身上都得炸锅。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高市早苗非但没有反驳,反而在选后第一时间就在社交媒体上用日语和英语双语发帖,写着"由衷感谢特朗普总统的赞扬之词"。这种姿态,连日本国内的评论员都看不下去了。
问题来了——特朗普凭什么这么嚣张?高市早苗又为什么甘愿低头?这事要说清楚,得从头捋一捋。
时间倒回到2月5日。距离日本众议院选举投票只剩48小时,特朗普在自己创办的"真实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帖子,明确表示"完全且全面支持"高市早苗和自民党-维新会执政联盟。不仅如此,还顺便官宣了3月19日在白宫接待高市早苗的安排。
一个美国总统,在别国选举的冲刺阶段公开给特定候选人拉票,这在国际政治中极其罕见。要知道,美国历任总统都刻意回避这类做法,生怕被扣上"干涉内政"的帽子。
日本两大主流报纸对此反应激烈。《日经新闻》在2月6日发了社论,直接对特朗普喊话"请避免发表不必要言论",认为这种做法损害了选举的公正性。《朝日新闻》同样发了社论,认定这属于对主权国家的内政干涉,不可容忍。两家报纸不约而同地使用了"前所未闻"这个词。
《朝日新闻》还进一步分析,认为特朗普这是在提前"卖人情",为选后的美日谈判争取更大筹码。防卫费用、对美投资、关税让步,这些都可能是美方准备向日本开出的账单。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记者会上的回应很克制:"选举是日本的内政,我不作评论。"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给日本选举"定性",也没有被特朗普的操作带节奏。
2月8日投票日到来,结果没有任何悬念。自民党单独拿下316席,跨过了三分之二的修宪门槛。加上执政联盟伙伴日本维新会的36席,总共352席,创下二战以来单一政党联盟的最高纪录。高市早苗本人在自己选区拿到超过19万票,刷新了日本众议院选举单选区个人得票纪录。
到了2月18日,事情走上了既定轨道。日本国会召开特别会议,举行首相指名选举。众议院投票中高市拿到354票,轻松过半。参议院第一轮无人过半,高市和"中道改革联合"党代表小川淳也进入第二轮对决,高市以125票胜出,正式当选第105任首相。
当天晚间皇宫举行任命仪式,第二届高市内阁成立,全部阁僚留任。外务大臣茂木敏充、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一个都没换。这意味着什么?原来的路线会继续走下去,而且走得更坚决。
最敏感的是修宪议题——自民党手握超过三分之二议席,修宪发动权已经不是梦想,而是实打实的可能。日本时事通讯社指出,制定《反间谍法》、新设"本国旗损毁罪"等浓厚保守色彩的政策也将进入实质性讨论阶段。
表面上看,高市早苗风光无限。拿到了日本战后最强的国会多数,连任首相水到渠成,施政清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真正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这份风光背后,藏着一本让日本人咽不下去的苦账。
先说那笔5500亿美元的对美投资。去年7月,美日在特朗普关税大棒的威逼下达成贸易协议,日本承诺向美国投资5500亿美元,涵盖能源、半导体、关键矿产等领域。作为交换,美国把对日关税从25%降到15%。
日本舆论对此反应强烈,认为这笔投资很可能"打水漂",留给日本的只有日元加速贬值和财政承压等苦果。更要命的是协议细节——投资项目由美国商务部长牵头的委员会管理,美国总统拥有最终决定权,投资利润的90%归美国。
日本首席谈判代表赤泽亮正曾辩称,其中98%是贷款而非直接出资,日本只承担利息和担保费用。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自我安慰。
就在高市连任首相的前一天,也就是2月17日,美日正式公布了5500亿美元投资协议的首批项目,总额360亿美元。三个项目分别是俄亥俄州一座330亿美元的天然气发电厂、得克萨斯州一个深水原油出口设施、佐治亚州一座合成钻石工厂。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得意地说"美国正在重新建设",还特意强调这离不开"一个非常特别的词——关税"。
英国《金融时报》把这层关系说得很透:特朗普对哪些项目可以获得日本投资拥有最终决定权,从项目公布到资金到位最长45个工作日。一旦日本延迟或拒绝投资,可能面临加征关税或"补偿性"罚款。
说白了,日本的钱进去了,怎么花由美国说了算;不想给钱,关税大棒等着。这种安排,跟对等合作没有半毛钱关系。美国智库哈德逊研究所的研究员也直言不讳:日方心里很清楚,如果不展现出可见的进展,"难以预料特朗普会采取何种行动"。
这就是日本当下面对美国的真实处境——被拿捏得死死的。安全上离不开美日同盟这根拐杖,经济上被关税威胁掐住了脖子。高市早苗越是在对华问题上表现强硬,就越需要美国的支持;越需要美国的支持,在经贸谈判中就越没有底气讨价还价。这是一个死循环,而且是高市自己跳进去的。
日本《朝日新闻》看得很清楚——特朗普公开给高市站台,本质上是在卖人情,选举结束后在外交和通商方面要日本"让利"。防卫费增额、对美投资的兑现、对华关系的"稳定管理",都将成为美国对日本政府的筹码。选前站台,选后收割,这笔账特朗普算得明明白白。
再看看中日关系这一边。高市早苗上台后在涉台问题上的一系列挑衅,已经让两国关系跌入了深谷。去年11月,高市在国会答辩中声称可能将台海冲突视为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暗示日本可以行使集体自卫权武力介入。这番话直接踩了红线。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明确表示,高市的涉台错误言论侵害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公然干涉中国内政,对中方发出武力威胁。中方敦促日方正视问题根源,撤回错误言论。
随后中方的反制措施接连出台。暂停进口日本水产品,恢复进口的成果维持不到一个月就告吹。中止日本牛肉对华出口的政府间磋商。发布赴日旅游预警、留学预警。对日本实施军民两用物资出口管制。
这些措施层层加码,每一条都打在日本经济的痛处。日本旅游业、水产出口业、高端制造业都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冲击。
有意思的是,在中日外交博弈最激烈的时候,美国并没有像日方期望的那样站出来撑腰。高市早苗没有预想到美国没有在这次中日外交对抗中明确站在日本这一边,缺少美国的明确支持,日本外交在国际舆论场上面临更大的压力。
换句话说,特朗普在选举时可以帮着站台拉票,到了真刀真枪的外交较量中,美国该晾你还是会晾你。盟友的价值,不过是用完即弃。
中新网引述分析称,高市着力推进的"新富国强兵"路线,与在野党和部分民众坚持的和平主义理念形成直接对立,"反战"已成为日本社会的关键政治议题,社会撕裂态势预计将随着高市相关政策的推行而加剧。经济层面的矛盾更加突出。日本物价持续上涨,日元不断贬值,普通民众的生活质量明显下滑。
高市承诺的"涨工资、降物价"至今收效甚微。有分析指出高市的经济战略"药不对症",日本经济已从安倍时期的通缩转向通胀上涨、增长疲软的局面,高市倾向于财政扩张,反而会加剧通胀压力、推高滞胀风险,同时加重日本债务负担。日本公共债务占GDP的比重已经超过了250%,在发达国家里排第一。
高市身边的人士私下透露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高市一旦下定决心,就听不进别人意见,真担心会'暴走'。"日本前众议院议员龟井亚纪子也公开表示过担忧——如果放任高市政权"暴走",后果将极为可怕。从重新审视"无核三原则",到放宽武器出口管制、计划出口杀伤性武器,高市的激进程度在日本战后首相中几乎找不到先例。
整件事串起来看,脉络非常清楚。特朗普选前公然站台,选后认领战果、提出投资要求;高市早苗深夜发帖感谢,乖乖兑现投资承诺,同时把对华强硬当作投名状。日本媒体自己都批评这是"过度绑定美国",外交政策正在失去灵活性。在这个游戏里,特朗普是坐庄的人,高市早苗是上桌的赌徒,筹码是日本国民的真金白银。
5500亿美元什么概念?据日本学者计算,这笔资金产生的利息将吞噬日本持有美国国债的全部利息收益,每年约397亿美元。这将大幅增加财政压力。投资管理权在美国手里,项目选定权在美国手里,利润分配90%归美国,如果日本说不——关税随时可以加回来。日本国内已经有人把这份协议叫做"不平等条约",比喻成给未来政府"留下的负礼物"。
日本这些年总有人鼓吹"脱亚入欧"、紧跟美国。可现实摆在面前,紧跟的结果是什么?5500亿美元被抽走,汽车关税从2.5%涨到15%还得感恩戴德,选举都要看美国总统脸色,首相连任了第一件事还得给白宫打"感谢电"。这是盟友之间的平等相待,还是变相的经济殖民?
从中国的角度看,日本政坛的右转和美日同盟的加深,确实给地区安全带来了新的变量。高市早苗的施政清单里,修宪、扩军、强化"印太战略"每一项都指向性明确。中方的态度一如既往——核心利益不容触碰,该合作的合作,该反制的反制。
中国的发展不会因为外部环境的变化而停滞,无论日本换了谁当首相,无论美国在背后怎么操盘,只要自身实力持续增强,就不怕任何风浪。
回到最初那个场景——特朗普在记者会上笑嘻嘻地说"高市认为胜利归功于我",高市在手机上敲下"由衷感谢"四个字。一个得意,一个恭顺,构成了当下美日关系最真实的缩影。有些话日本人嘴上不说,心里清楚得很。被拿捏的滋味不好受,可一旦上了贼船,想下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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