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那个地方,司法的大棒往哪挥,政坛的风就往哪边倒。
气压低得不行。高金素梅那场围剿戏还没散场,民进党那边的司法收割机又轰隆隆启动了。这回不是点个名,是铺开了搞,一口气把十名立委送上了公诉席,要追究刑责。
立法院这下直接开了锅。
不对,应该说是炸了锅。
你看那诉状递进去的样子,不像是在走程序,倒像是在清场。十个人,一个数字,背后是十张面孔和各自盘根错节的枝蔓。这种打法以前不多见,它透着一股不耐烦,或者说,是一种很彻底的算计。计算成本,计算时间,计算舆论能承受的剂量。司法在这里的角色很微妙,它既是工具,也是布景,台子上的人按剧本走,但剧本的最终解释权不在演员手里。
政治这东西,有时候讲究个单点突破,有时候就得靠规模效应。一口气十个,这规模效应就出来了。它传递的信号不再是针对某个具体的人或事,而是针对某个位置,某种身份,甚至是某段时间内的某种氛围。它要打断一种节奏,或者,强行建立另一种节奏。立法院里的喧哗和骚动,不过是这种节奏转换时必然发出的噪音。
声音很大,但底下流动的东西是沉默的。
那是一种更庞大的、关于规则和界限的沉默。诉状上写的是一回事,没写出来的又是另一回事。它牵扯到派系的角力,明年甚至后年某个位置的布局,还有那些台面下早已谈好或者还没谈妥的交换。法律条文是冷的,但把这些条文挑出来用的手,是有温度的,甚至可能是烫的。这温度来自哪里,是个不需要明说的问题。
旁观者能看清的,永远只是水面上的涟漪。水底下那些暗涌的走向,那些力量的此消彼长,才是真正决定风向的东西。台北政坛的风向标,从来不是自己转的,是底下那些东西推着它转。这次推的力气,显得有点大,以至于标杆本身都晃出了虚影。
虚影里,每个人的表情都值得玩味。
有人愤怒,那是自然的反应,也是一种必要的表演。有人沉默,那可能是更深的计算。还有人,或许在愤怒和沉默之外,感到一丝寒意。这寒意不是来自空调,是来自一种确定性——当某种工具被如此频繁、如此规模化地使用时,它今天指向别人,明天就可能调转方向。这种游戏没有永远的赢家,只有暂时的安全区。而安全区的范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收缩到最后,会剩下什么呢。
或许是一个更安静,但也更紧绷的立法院。或许是另一种形态的合纵连横。谁知道。唯一确定的是,那台叫做司法的收割机,一旦开动起来,就不会轻易熄火。它吃进去的是案子,吐出来的,是整个场域的权力新地图。地图上的等高线怎么画,河流往哪改道,都得看这台机器的胃口和节奏。
现在的节奏,是十个。
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种语言。
名单摊开,纸面压手。国民党那头,谢龙介、王鸿薇、陈玉珍、廖伟翔、邱镇军、黄建豪、黄仁,七个名字一个不少。更有看头的是,民进党自己人,柯建铭、林楚茵、林淑芬,也挤在这张纸上。
事情来得急,下手也重。表面看,是法槌落下,两边都没放过。可但凡在那个场子里待过,就能觉出空气里烧着的,不是公道,是别的什么东西。这不是正义终于睡醒,这是一道提前算好的题。
我们来看看这道要命的算术,是怎么个算法。
柯建铭被推出来,不是大义灭亲。这是赖清德当局在算人头账。
立法院里,民进党现在跛脚。吵架没用,得靠数数。
账本摊开看。司法手段如果得逞,国民党那边会少掉七个人。无党籍那几个原本就被盯着。泛蓝的防线,这么一搞,就是个窟窿。
民进党自己这边,也搭进去三个。不对,应该说,是主动舍掉三个。
剩下的四十八席,加上从民众党那边可能拉过来的四席,还有那些一直摇摇晃晃的票。数字加减一下,局面就翻过来了。
弃车保帅。车是那三个自己人,帅是整个议事日程。
政治算术从来不是看谁损失了,是看谁最后凑够了数。
泛绿阵营在表决时能凑出五十二张票。
国民党那边,五十二席扣掉七席,剩下四十五,算上铁杆盟友,撑死五十票。
五十二对五十。就两票的差距,在立法院里,那就是一道鸿沟。预算,人事,往后民进党想推什么,大概都能过得去。少数服从多数那把锤子,又回到了他们手上。所以你看,这根本不是法律问题,这是数学问题。
数字不会骗人,但数字能决定很多事。
不对,应该说,数字本身就在决定事。
你盯着条文吵半天,最后抬头一看计票板,胜负早就写在那里了。那七席的缺口,像个豁开的口子,风呼呼地往里灌。国民党就算把盟友都搂紧了,还是差那么一点。就那么一点。
立法院的议事槌,有时候比什么法理都重。
(槌子落下的声音,其实很闷)
往后几年,很多事情的走向,大概从这一刻就开始算了。账是这么算的,票是这么投的,结果也就这么来了。没什么悬念,甚至没什么戏剧性,就是简单的加减法。可政治往往就是最基础的算术,只是我们总爱把它想复杂了。
柯建铭被牺牲掉,这事听着有点离谱。
但你把那三个被推出来的人仔细看看,就明白了。苦肉计演得挺像,可漏洞太多,经不起推敲。
柯建铭是什么角色。立法院里混了多少年的老江湖,人送外号乔王。不对,应该说,是前朝的老江湖。赖清德那边的新人,未必喜欢这块又硬又辣的老姜。他不太听话,资历又深,在新班子看来就是个麻烦。借着这次司法程序,正好把这个麻烦处理掉。表面上是维护了程序正义,内里完成了派系清理。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林楚茵那张嘴,平时动静太大。惹来的麻烦比她正经做过的事还多。再加上回大陆寻根祭祖那档子旧事,在深绿那边,怎么都翻不了篇。到了要有人出来扛事的时候,把她推出去,党里大概没谁会觉得可惜。不对,应该说,恐怕不少人觉得正好。
林淑芬这个人,在民进党里一直有点格格不入。总标榜自己那套清流做派,投票时经常跑票,关键时候指望不上。在那种强调纪律的组织里,这类人本来就不太待得住,只是以前没找到由头。现在好了,借着司法公正的说法,让她下去,显得顺理成章。连初选流程都跳过去了。
所以这事,根本不是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是伤敌一千,顺手把自己身上几块看着碍事的肉给剜了。这笔账算的,算盘珠子都快弹到柯文哲脸上了。
柯文哲那张脸,现在应该挺有看头。
整个局里,民众党倒像个坐在包厢里的。看台下面,蓝的绿的扭打在一块,场面不太雅观。柯文哲的算盘,其实就摆在桌面上。他不用下场。
他只需要站得远一点,手指那么一点。你们看,蓝的底子潮,绿的自己人也撕。我们这儿,颜色不一样。这场混战给了他最需要的东西,一段安全距离。既没沾上蓝,也没惹上绿,清清爽爽,正好去接住那些两头都厌了的票。
不对,这么说太轻巧了。
那更像一种精确计算后的静止。蓝绿互咬溅起来的泥点子,一点都落不到他白色的外套上。这外套现在成了招牌。
中间那片模糊地带,以前是荒地,现在有人打着旗子去圈了。旗子上就一个字,白。你说这白是什么?是干净,还是空白?可能都有。他不用解释,台下那两位正忙着帮他解释呢。一个动作太多,一个话太密。
看客当久了,自己就成了戏。
这戏码,台北的观众看了十几年,有点腻了。忽然台上多了个不说话的角色,反而都去看他。你说他下一步要干嘛?他不用干嘛。等着就行。等台下那两位累瘫了,嗓门哑了,自然有人把目光移过来。那时候再开口,说什么都是新鲜的。
政治有时候像等公交。
两辆大车在前面堵着路,互相别着苗头,谁也别想走。你开一辆小电驴从边上过去,反而最先到站。柯文哲现在就是那小电驴的司机,头盔戴得端正,心里可能还哼着歌。歌是老的,《囚鸟》还是《心事谁人知》?不重要。关键是表情,那种有点距离的,甚至带点怜悯的表情。这表情是演不出来的。
得真的相信自己在高处才行。
数字是冷的,但数字背后的东西,能让人手心冒汗。
司法这玩意儿,理论上是兜底的。是那个确保一切不至于彻底滑向深渊的刹车片。可在台湾那个地方,它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个遥控器。执政的人觉得节目不合心意了,按一下,台上的人就换了。觉得声音太吵,再按一下,音量就被调低了。
事情当然没这么简单。可这种简单的比喻,有时候比复杂的分析更接近真相的轮廓。
寒蝉效应这东西,会传染的。
今天能为了席位去算计立委,明天就能算计别的。法律一旦成了可以计算成本收益的战术工具,局面就彻底变了。管你是什么颜色,或者没有颜色,在那种精确的算计面前,都成了案板上的东西。区别无非是刀先落下来,还是后落下来。
不对,应该说,是刀以什么名目落下来。
一连串的名字和数字背后,那个立法院,现在的温度恐怕比空调开到最低还要低几度。那是一种制度性的冷。
谢龙介他们几个现在的状况,很难用简单的面临刑责来形容。更像是一种献祭,被摆在了特定的位置上。围观的人可能只觉得是条新闻,配饭看看就过去了。但对那个岛内那套本来就摇摇晃晃的运作机制来说,这种动静,差不多等于地壳底下闷着响了一声。你不能说它立刻会塌,但那种结构上的震颤是实实在在的。
盯着棋盘看久了,你会觉得吃掉对方的子是天经地义。
可你要是退后几步,把整盘棋的时间线拉长到十年二十年,这种靠把对手的棋子直接扔出棋盘来赢棋的路数,味道就变了。它打开的盒子,里面装的东西可能一开始谁都没想到。
规则要是成了摆设,赢来的地盘,最后可能只剩下一堆瓦砾。
不对,应该说,那甚至算不上赢。
立法院往后怕是消停不了。那十个人的去留是个悬念,但更大的悬念是,为了那区区两票的差距,到底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拿来做交易的。
这局面让人想起老式机械表,一个齿轮卡死了,整个表就走不动了。
我们很快就能看到答案。
权力的天平上,砝码的重量偶尔会压过正义。
那几位被推出去的绿营立委,深夜大概只剩一声叹息。
戏才刚开锣。
谁输谁赢,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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