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夜间的灯光卫星图把中国和印度的“亮度”对比了出来,有人据此得出结论:发电量位居世界第一的中国,为什么看起来却没有印度亮呢?图很好看,但是不要被图给骗了。夜间灯光图所用的是可见光,是否明亮取决于路灯密度、建筑外立面以及庭院灯的布置、居民的用灯习惯和城市亮化管理,还与大气和地表反射状况有关;它不能记录电厂出力,也不能反映电网负荷及输电技术。一句话:图不是电表,亮并不等于稳,更不等于强。

把地理、人口放在一起看,视觉差就不神秘了。印度平原面积大,人口集中在平坦地区,村镇排列成网格状,灯光容易连成一片;临海多,空气比较干燥,光的散射、反射有利,容易形成“泛亮”。中国的国土结构很不相同:西部高原、沙漠、山地占到7成以上,但是人口却不到3成,人烟稀少、聚落分散,自然就是“大片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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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中部的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等城市群灯光非常明亮,但是在全国范围内只是一团团高亮区,中间被宽广的暗带分割开来,不可能“满幅涂色”。这不是电厂的责任,而是地理、人口现实的反映。关于发电量的问题,答案不能被图面挡住。中国发电近几年一直保持领先,到2024年已经突破了10万亿千瓦时,2025年的消费量首次突破10万亿;单从总量上看,远远超过了美国、欧盟、印度三国之和。

1949年全国发电量只有43亿千瓦时,现在已经是当时的200多倍了。电是怎么走的,这才是电力系统的核心。中国的全国一张网,城市的供电可靠率高,农村也逐渐被拉入稳定的轨道,2015年实现全国通电。特高压把西部清洁电力远距离、低损耗地送到东中部负荷中心,东部很多省份巨大的用电量白天托起工厂,晚上支撑高铁、数据中心。国家调度中心对电源电荷进行实时调控,系统动态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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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星图无法发现这些“流动中的力量”,只能记录下某一个时间点被点亮的灯光。另一边的系统问题比较突出。2012年印度发生了两次大面积停电,影响了六七亿人,交通瘫痪、地铁停运、水厂医院切换应急电源,原因是区域协调不到位、调度失误、线路维护不足、高峰超载。供电波动没有完全消除,高峰时出现限电情况,一些工厂使用自备柴油发电机保证生产;配电损耗率一直偏高,有的地方私拉乱接现象严重。

夜里再亮,电压稳不稳定、供电断不断,图不会告诉你。还有容易被忽略的“人”的维度:各国居民夜间用灯的习惯不一样,有的院落常年灯火通明,有的定时熄灯;城市管理也不一样,景观照明有的严格管控,有的热衷于“亮化工程”。这样的差别会被卫星图放大,但是并不一定和经济体量、电力技术水平相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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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西部的“暗”。高原、山地、沙漠的夜空很美,脚下的村落很安静。灯光少了并不等于没电,也不代表停留在了旧时代。人少屋散,自然图上不亮。论坛上有一句话说得很准确,亮不等于强,稳才是王道。也有人分享了在中部城市的多年未停电的经历,以及工厂生产计划依靠稳定的电力。把感受和系统事实对照起来看,全国一张网、特高压领跑世界、跨区跨省互济,这就是“硬实力”。

夜间灯光图上的灯是亮的,并不是电厂;RGB值抓不住电网的韧性、调度的智慧以及输电的效率。因此,如果要比较电力实力的话,不能只看图中的“亮”,而应该看谁能够在高峰时保持电压稳定,谁能够把偏远地区的用户纳入稳定的电网中,谁能够把发出的电以低损耗的方式送到成千上万的用电点,使工业不停、城市不乱、家庭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