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端着“烧火棍”的叫花子兵,硬是把日本最精锐的师团钉在一个小县城里整整三天!
这不是抗日神剧,这是1938年滕县保卫战的真实一幕。
有个细节,每次想起来都让人心里发堵。今天必须讲给你听听。
滕县城破之后,一个日本兵踹开街边烧得半塌的木门,浓烟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他直捂鼻子。他奉命清缴残敌,也想看看这支把他们第10师团死死拖住三天的中国军队,到底有多牛。
地上全是尸体,川军的,日军的,混在一块儿,分都分不开。
他用枪口拨开一具挡路的川军士兵尸体,目光落在了那人手里攥着的枪上。弯腰,捡起来。
不对劲。
这枪怎么轻得像根烧火棍?枪托上全是裂纹,一道油腻腻的粗麻绳死死缠在枪栓上,好像稍微一用力,整个枪就会散架。他试着拉了一下枪栓,干涩的金属摩擦声,刺耳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把这枪扔地
上,又从另一具尸体旁捡起一支。
还是一样。枪管的膛线几乎都磨平了,打出去的子弹能不能飞直线都是个问题。
他扭头一看,不远处的小队长也捡起了一支,脸上的表情跟他一模一样——从一开始的不屑,慢慢变成了疑惑,最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八嘎!”小队长低吼一声,把手里的破枪狠狠摔在地上,枪托当场裂成两半。
可这一摔,摔的不是枪,是他们那股子骄傲劲儿。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打扫战场的日军中炸开了锅。他们翻遍了整条街,翻遍了所有川军尸体,看到的武器全是这种玩意儿——缠着麻绳的老掉牙步枪、锈迹斑斑的大刀、扔光了子弹的空手榴弹木柄。
就这?就拿着这些玩意儿跟我们打了三天?
一个军曹把缴获的几十支枪“哗啦”一下全倒在师团长濑谷启的脚下,像一堆没人要的烂木头。
濑谷启低头看着,一句话没说。
他太清楚了,自己的第10师团是什么配置。飞机、重炮、坦克、掷弹筒,要啥有啥,整个师团就是一个移动的钢铁堡垒。打滕县,用的是最先进的武器,打的是最现代化的战争。
而对面的川军呢?
就拿着这种烧火棍,穿的是单衣草鞋,吃的是咸菜糙米,有的兵连枪都没配全,发把大刀就得上战场。
可就是这么一群叫花子兵,硬是把他们钉在这里三天三夜!用重炮把城墙轰开缺口之后,还得用无数条人命,一尺一寸地去填那些窄窄的街巷。
全师团都沉默了。
那天在场的一个日本兵,后来在日记里写下了这样一段话:“敌人顽强抵抗到最后一兵,直至全部阵亡。此战之惨烈,虽为敌人,亦当为之感叹。”
还有个细节,更让人破大防。
战斗到最后,城里剩下300多个重伤员。他们就那么躺着,动都动不了,血都快流干了。可听说城破了、鬼子进城了,这300多号人,没有一个躺着等死。
能动的,拼了最后一口气跟鬼子肉搏。动不了的,拉响手榴弹,跟围上来的敌人同归于尽。
后来日军的战斗详报里写了这么一句话:“此敌于此狭窄的散兵壕内,重叠相枕,力战而死之状,虽为敌人,睹其壮烈亦将为之感叹。”
啥意思?就是说这帮人死的时候,一个摞一个,全死在战壕里,到死都在打。连我们都看呆了。
说实话,当时日本人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这帮川军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他们是四川人。从四川一路走到滕县,走了几千里地。有的穿草鞋,有的光着脚,脚底板磨得全是血泡。冬天没棉衣,冻得直哆嗦。吃的呢?咸菜就饭,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
就这么一群兵,走到哪儿打到哪儿,最后走到滕县,就不走了。
为啥不走了?
因为他们知道,再往后就是徐州,就是武汉,就是咱们的老百姓。
师长王铭章战死之前,给上级发了最后一封电报。电文就一句话:“决以死力拒守,以报国家。”
没了。
就这几个字。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煽情口号,就一句“以死力拒守”,五个字,把命交出去了。
什么叫“以死力拒守”?就是你打死我,我也得抱着你的腿,让你往前走不了半步。你从我身上踩过去,行,但我的尸体得硌你的脚,让你走得没那么舒服。
这就是滕县的川军。
李宗仁后来有句话说得特别到位:“若无滕县之苦守,焉有台儿庄之大捷!”
滕县守了三天,三千多川军几乎全部阵亡。可就是这三天,为中国军队赢得了宝贵的部署时间,才有了后来台儿庄歼灭日军一万多人的大捷。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那些日本兵后来回到国内,过了一辈子安稳日子,偶尔半夜醒来,会不会想起那堆缠着麻绳的破枪?会不会想起那些穿着破衣服、拿着烧火棍、却打死不后退的中国兵?
我猜会。
因为那堆破枪,戳破了他们心里那个“大日本皇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他们用最先进的武器,打了三天三夜,才打败了一群最穷的叫花子兵。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琢磨一辈子。
今天再看这段历史,不是为了煽情,更不是为了仇恨。
是为了记住。
记住那群穿着草鞋走了几千里地的四川兵,记住那些用大刀片子跟坦克硬扛的人,记住那个师长临死前发的“以报国家”四个字。
也记住:当一个人豁出命去的时候,什么样的武器都挡不住他。
滕县没了,滕县那三千多川军也没了。可他们用命换来的那三天,换来了台儿庄大捷,换来了抗战相持的机会,换来了咱们今天能坐在这儿,安安静静地聊这段往事。
有些人,不能白死。
有些账,得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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