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2026年的考研人数定格在320万,较峰值的474万暴跌超150万时,另一边的国考报名人数却以371.8万的数字,首次实现了对考研的反超。这张近10年的对比曲线,不再只是冰冷的数据,它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当代年轻人在时代洪流中,关于“出路”与“安全感”的集体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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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2016年,考研人数177万,国考139.46万,两者尚在同一量级,年轻人的选择更多是“深造”与“就业”的平行赛道。但从2019年开始,考研人数开始以每年数十万的规模狂飙突进,2023年达到顶峰的474万,仿佛一场全民参与的“学历军备竞赛”。彼时的舆论场,充斥着“本科遍地走,硕士才够看”的论调,考研被包装成对抗学历贬值、提升就业竞争力的唯一解药。无数人挤入图书馆和自习室,用三年甚至更久的青春,去换取一张可能并不等价的入场券。

然而,当考研的泡沫在2024年开始破裂,人数骤降至388万,再到2026年的320万,这场狂欢终于露出了残酷的底色。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研究生学历早已不是“金饭碗”的保证,反而可能成为“高不成低不就”的枷锁。当三年的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换来的是和本科生同台竞争的岗位,甚至是“毕业即失业”的尴尬,这场豪赌的性价比,正在被重新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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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考研退烧的同时,国考的曲线却一路陡峭向上,从2016年的139.46万,到2026年的371.8万,十年间增长了近2.7倍。这背后,是年轻人对“确定性”的极致追求。在经济下行、行业波动、裁员潮频发的大背景下,编制所代表的“旱涝保收”“社会地位”和“退休保障”,成为了对抗不确定性的最后堡垒。他们不再相信“诗和远方”,转而拥抱“一眼望到头”的稳定。这种选择,看似保守,实则是一种清醒的现实主义——与其在充满变数的市场中裸奔,不如在体制的温室里寻求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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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条曲线的此消彼长,本质上是一代人价值观的深刻转向。曾经,“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是年轻人的座右铭;如今,“宇宙的尽头是编制”成为了新的共识。考研的降温,并非意味着年轻人放弃了奋斗,而是他们终于看清了学历神话的虚妄;考公的狂热,也不是对理想的背叛,而是在生存压力下的理性抉择。

但我们必须警惕,当越来越多的精英人才涌向体制内,当“考公”成为唯一的价值导向,整个社会的创新活力和冒险精神是否会被逐渐消磨?当年轻人的梦想被压缩成一张办公桌和一份退休金,我们的未来又将何去何从?这张图表,不仅记录了过去十年的选择,更抛出了一个关于未来的沉重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