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孩子走出家门时,没人问一句“累不累”,年夜饭刚上桌,她却成了局外人,烟花亮起那刻,她关了手机打车走了

腊月二十九那天,成苒一个人在厨房忙着准备饭菜,周源说公司要加班,她就信了,她提前买好了菜,把屋子收拾干净,又把婴儿的奶瓶、尿布和衣服分类放进包里,婆婆突然打来电话,语气很硬地说除夕必须去婆家吃饭,直接推翻原先说好先回娘家的安排,成苒没有争辩,只回答了一句“知道了”,她知道争也没有用。

除夕下午两点,周源回到家,直接躺到沙发上,说自己太累要补一觉,成苒没叫他帮忙,接着整理那三包母婴用品,她叠着小袜子,听着隔壁婴儿在哼哼,不敢大声喊周源,怕吵醒他,也怕他烦,心里有点闷,但没说出来,这种闷的感觉她早就习惯了。

五点二十,她又问了一遍今晚去婆家的事,周源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说了,她便信了,六点十分车停到婆家门口,门开着,屋里已经坐了五个人——公公、婆婆、大姑姐、姐夫,还有那个八岁的外甥,冰箱门敞着,里面几棵生菜原封不动放着,她早准备好的熟菜还在后备箱里没拿出来,她在门口愣了一小会儿,然后提着包走进去,像是走错了地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没换鞋就走进厨房,发现锅是凉的,灶也没开,只好重新点火,开始择菜、洗菜、切菜、炒菜,全程都是自己动手,婴儿在客厅里哭个不停,声音越来越响,她抽空跑出去看了一眼,婆婆正嗑着瓜子看电视,大姑姐在打牌,外甥刷短视频笑出声来,公公在阳台抽烟,周源低头扒饭,连筷子都没抬一下,她抱起孩子轻轻摇晃,哄了一会儿,又回去把最后一道菜炒完。

八点整,她把菜端上桌,放下盘子,转身要去给孩子冲奶粉,却发现保温杯里没水了,热水壶也是空的,她弯腰去拿水壶时,婴儿又哭起来,屋里的人都坐着不动,她站直身子,看了看满桌的人,没人抬头看她,她默默把孩子裹紧,系好包被,走到门口穿鞋,出门前,她给周源发了条短信,说:“你娶的是妻子,还是伺候你们全家的免费佣人?”发完短信,她关掉了手机。

打车软件上显示附近有车,三分钟后到,她抱着孩子站在路边,路灯照下来,把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有烟花炸开,红色和黄色的光一闪一闪,她没抬头看,只是把孩子往怀里搂得更紧些,车来了,她拉开后门坐进去,说了个地址——不是娘家,不是酒店,是去年租下但一直没退的短租房,司机问要不要开暖气,她说好。

路上孩子睡着了,她伸手摸摸孩子的脸,感觉有点发烫,估计是刚才哭得时间太长,早上喂奶时孩子咬破了她的乳头,血混着奶水流出来,她没有出声,用温水擦了擦继续喂,那时候周源在刷短视频,笑了一声说这奶怎么老不够,她当时没回话,现在想想其实她早就该回答。

她没有哭,不是因为坚强,而是因为眼泪流不出来,那些眼泪好像在她进厨房炒菜的时候,就已经被油烟机全部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