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敏斯特的钟声一响,镜头扫过威廉的侧脸,没人能看清他眼底到底藏的是眼泪还是刀光。那一跪,膝盖落在绒毯上的声音轻得像猫步,却把整个王室的旧伤口踩得吱呀作响。戴安娜若在世,今年本该抱第三个孙辈,可她的身份早在1996年就被钉死在文件里:不再是“殿下”,连向亲生儿子行礼都成了规定动作。十四岁的威廉把那张纸折成飞机,从巴尔莫勒尔的高窗飞出去,砸在草地上,像砸在父亲脸上——这是他第一次用沉默说“不”。
加冕礼彩排时,礼仪官提醒威廉:得向卡米拉行屈膝礼。他回了一句“我膝盖旧伤复发”,转头去健身房蹲了二百磅。正式那天,他穿威尔士卫队猩红束腰,铜扣亮得能照出卡米拉紧绷的嘴角——她等的那一下弯膝始终没有出现。镜头切到特写,他只是点头,幅度小到像地铁里被迫让座的上班族,客气里裹着“别靠近我”的冷气。那件军装也藏了小心思:威尔士卫队是戴安娜生前最乐意去慰问的部队,她把那里当成逃避宫廷的“秘密树洞”。威廉把母亲旧日站过的方阵披在身上,像披一件隐形铠甲。
查尔斯的“谢谢”说得轻快,可王室账房不轻快。精简计划砍掉的首先是卡米拉老同学的闲职,再砍她妹妹的安保规格。国王想用“瘦身”堵住悠悠众口,却顺手把王后能伸的手也剪了指甲。民调像一面镜子,照出她加冕冠上的钻有多闪,底下的民心就有多冷。她坐在镀金椅里,像被摆进橱窗的模特,标签写着“Queen”,却没人真拿她当女主人。
而威廉这边,康沃尔公国的账本正悄悄翻新。他让团队把地租合同从三十年一签缩到五年,给佃农留活路,也给自己留口碑;再把可再生能源租金塞进信托,收益专门划给无家可归者项目——戴安娜当年抱着艾滋患儿走过的收容所,如今换上他悄悄资助的新暖气片。王室内部开会,他推来一沓PPT,标题只有一行小字:Mom’s Standard。没人敢反对,因为反对就意味着要跟民意对着干,而民意早被那张1996年离婚协议里的屈膝条款点燃,二十多年都没熄灭。
老国王体检报告出来那天,威廉正陪孩子在操场踢足球。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陪女儿抢球。晚上回宫,他独自绕到戴安娜旧寓外的小径,灯影把背影拉得老长,像把当年那个折纸飞机的少年也一并拉长。加冕礼的礼炮还在耳边回荡,他却只听见母亲说过的一句话:皇冠再沉,也压不垮良心。至于那句“对不起”,查尔斯大概永远说不出口,没关系,威廉已经替他说了——用一场拒绝的屈膝、一件威尔士军装、一本越变越薄的王室花名册。王冠正在悄悄滑向下一颗头颅,而那颗头颅里,装着母亲未竟的名分,和一场迟到三十年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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