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翻手机相册,看见一张他蹲在新疆雪地里,左手护着女儿后背,右手刚接住儿子扔来的一团雪——那孩子笑得眼睛挤成缝,鼻尖冻得发红,羽绒服帽子毛边都结了霜。时间真不是个东西,一晃,小撒下个月就满50了,1976年3月生的人,今年虚岁也五十大几了。你信不信?他站那儿,说话慢悠悠带点笑纹,可一低头看孩子,肩膀就塌下来半寸,像把沉甸甸的力气全卸给了那两个六岁的小人儿。
大年初七,沈阳桃仙机场T3出发层,他穿件洗得发亮的墨绿羽绒服,黑口罩遮到颧骨,头发没怎么打理,有点支棱。人堆里一认一个准——不是靠脸,是那种“被围住还不着急”的松弛感。粉丝举着手机往前凑,他抬手笑笑,没躲,只把女儿往怀里拢了拢。小姑娘穿鹅黄棉服,小皮靴踩在他脚背上,小手攥着他食指,指节都泛粉。旁边李白正弯腰跟儿子说话,那孩子坐在银灰行李箱上,红羽绒服鼓囊囊的,肩上斜挎个超大双肩包,带子勒进小肩膀里,嘴上还叼着半根没拆封的棒棒糖。没人提醒,他自己就把包背上去了,六岁,知道“大人手上东西多”。
李白真高。不是“模特高”,是站在东北汉子堆里,还能让人一眼看见发顶那种高。白金发色在冬日冷光下泛蓝,羊绒大衣垂到小腿肚,袖口露出一截细腕子,侧脸线条利落得像刀裁过。但她弯腰时,脖子弯出一道温柔的弧,和女儿吃早餐那会儿一样,用筷子尖把煎蛋黄轻轻戳破,等孩子自己拿小勺舀。她中文名叫李白,2016年和撒贝宁领证。2019年12月,龙凤胎落地,如今整六岁——生日是12月,但户口本上写的是2020年1月,老一辈说“跨了年,福气厚”。
他爸在武汉,妈妈是沈阳人。2013年冬天,妈妈突发脑溢血,走了。撒贝宁那会儿正扎在《今日说法》录播棚,连赶三场,中间只睡了四小时。后来他提都不提那天,只说:“她住院前一周,我还嫌她电话太多,说‘妈您等我忙完这季’。”现在他每年春晚一结束,先飞武汉,在汉口老房子里陪爸吃几天热干面,听老头唠叨谁家新装了电梯;初五初六,再带着老婆孩子转飞沈阳。不带保姆,李白牵儿子,他背女儿的书包、拎保温壶、拎儿童折叠凳——那凳子轻得像纸,但他每次拎都换手三次,生怕压着肩膀。
前年在西安,李白穿唐制齐胸襦裙,云鬓斜簪金步摇,站在永宁门下回头一笑,游客全停步。有人拍视频发抖音,底下刷屏:“洋贵妃驾到!”没人问她是不是真懂盛唐,就像没人细究,为什么他拍全家福总爱蹲着,让孩子们站在自己膝盖上——好像只要矮半截,时间就走得慢些。
那天在武汉美术馆,他给女儿举高高看梵高复刻展,小孩指着《星空》问:“爸爸,这天为什么在转?”他没答,只把孩子往上托了托,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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