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识局智库研究组
当地时间2月24日，柏林机场的停机坪上，德国总理默茨即将登机启程前往中国。
面对镜头和记者，这位就任后首次访华的德国领导人说出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所谓与中国‘脱钩’是错误的，只会伤及自身。”
这句话听起来像外交场合的标准表述，但细品之下，分量极重。
这并非简单的礼节性表态，而是德国在经过数年政策摇摆、试错之后，基于国家核心利益说出的沉痛教训与清醒的现实主义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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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这是“肺腑之言”？
默茨的这番话，首先是对德国经济界近年来真实处境的总结。如果“脱钩”，德国受伤的不仅是某个企业，而是其整个国家经济模式的根基。
贸易数据不会说谎。尽管过去几年欧盟炒作“去风险”，但2025年的数据显示，中德双边贸易额达到2530亿欧元，中国再次超越美国，成为德国全球第一大贸易伙伴。这个回归意味深长——它证明市场规律比政治口号更强大，产业链的韧性与互补性不是几句口号就能切断的。
更值得关注的是投资流向。在所谓“撤离中国”的论调甚嚣尘上之时，德国企业对华直接投资在2025年前11个月激增了超过70亿欧元。大众、宝马、西门子等德国工业巨头用实际行动表明：中国不仅是销售市场，更是维持其全球技术竞争力的创新实验室和成本控制中心。
还有绿色转型的刚性依赖。仅去年，德国就从中国进口了价值超过180亿欧元的绿色技术产品，从太阳能面板到动力电池。如果切断这种联系，德国的能源转型将面临成本飙升甚至停滞的风险。这不是选择问题，而是生存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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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强调不能“伤及自身”，背后还有一个隐藏视角：跨大西洋关系的可靠性正在下降。
前朔尔茨政府时期，德国一度紧跟美国的“印太战略”和对华“去风险”节奏。但现实给了德国一记响亮的耳光——美国推出的《通胀削减法案》等贸易保护主义政策，本质上是在吸走欧洲尤其是德国的制造业投资。
德国精英层终于意识到：盲目的“脱钩”不仅不会换来盟友的“安全感”，反而会让德国在失去中国市场的同时，沦为美国经济的附庸。
默茨在演讲中还强调“全球性问题的解决离不开中国”，这实际上是在为德国的“战略自主”寻找支点。当德国自身经济陷入增长乏力、工业竞争力下滑时，继续将“价值观外交”凌驾于经济利益之上，是一种奢侈且危险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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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回溯前朔尔茨政府的中国战略，其对中国的定位是“伙伴、竞争者和制度性对手”。这种模糊的定位导致了政策的摇摆不定，也让德国企业界苦不堪言。
默茨的这番话，实际上是对过去那种将经贸问题过度“安全化”、“政治化”倾向的拨乱反正。他提出的“平衡、可靠、公平”，比起之前的“去风险”，是一种更具建设性的框架。
德国经济界有一个形象的比喻：他们把中国市场比作德国企业应对全球竞争的“健身房”——虽然竞争激烈，锻炼很苦，但离开这个环境只会导致德国工业的肌肉萎缩和僵化。
默茨这次带着30来家头部企业高管组成的豪华商业代表团访华，并特意安排参观中国的机器人企业和德国车企，就是在用行动证明：正视竞争，并在这场竞争中保持领先，才是德国真正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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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这句话最“肺腑”的地方在于，它标志着德国精英层终于认清了三个基本事实
第一，中国的发展不是风险，而是全球格局的最大常量。试图忽视或排斥这个常量，只会让自己的外交政策陷入混乱。
第二，德国的繁荣模式依赖于全球化。作为出口大国，德国无法在一个分裂的世界中繁荣。所谓“脱钩”，本质上是在摧毁德国自身的社会契约——即通过出口来维持高水平的福利和社会保障。
第三，务实大于修辞。默茨的表态预示着未来的中德关系可能进入一个“去意识形态噪音”的新阶段。双方将更坦诚地讨论竞争，也更务实地推进合作，特别是在气候变化、生物技术、工业数字化等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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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在柏林机场的这句“肺腑之言”，犹如一面镜子，照出了德国在经历战略迷茫后的理性回归。他所说的“伤及自身”，不仅是指短期的GDP损失，更是指德国在全球产业链中技术领导力和制度灵活性的长期衰退。
对于中德双方而言，只有在互利共赢的框架下，才能将这种“肺腑之言”转化为长期稳定的合作成果。当德国总理亲口说出“脱钩只会伤及自身”时，中德关系的新篇章，或许已从这句话开始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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