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川藏铁路建设推进,去西藏旅游成了很多人的出行首选,一派热闹繁荣之下,很少有人记得一百多年前,有个年轻将领拼着性命保住了这片领土不被分裂出去。他年少成名风光无限,却在人生最巅峰的时候一夜跌落,29岁就被关进大牢,最后隐姓埋名,连名字都快被忘了。
尹昌衡1884年生在四川彭县,家里是穷得叮当响的书香门第,爹是养不起家的私塾先生,全家就靠祖上留的几亩薄田糊口。13岁那年,爹被人诬告抓进大牢,他单枪匹马就闯了县衙公堂,把案子从头到尾捋得明明白白,说得一众师爷县官哑口无言,最后硬生生把爹捞了出来。这事放在今天,妥妥就是霸占热搜好几天的大新闻。
18岁那年,大家都挤破头考科举,尹昌衡偏不,非要报考四川武备学堂,把他爹气得差点不认这个儿子。在那个“好男不当兵”的年代,读书人家里出个当兵的,简直就是丢祖宗脸的事。尹昌衡只撂下一句话,国势不稳,不讲武不足以定乱,谁劝都不好使。
两年后他拿了第一名,被保送日本士官学校,同班同学都是后来响当当的人物,阎锡山、唐继尧、李烈钧都和他同届。回国之后他在广西结识了蔡锷,俩人一起办陆军小学,招的两个学生,后来都成了影响近代史的人物,就是李宗仁和白崇禧。
辛亥革命爆发后,成都彻底乱了套,溃兵四处抢劫,官府完全瘫痪,成了没人能管的无主之地,一群老家伙谁都镇不住场子。这时候,年仅27岁的尹昌衡站了出来。他不靠资历靠本事,凭着留日学来的现代军事能力和一身狠劲,很快收编了散兵游勇,还当众处决了恶名昭著的前清总督赵尔丰,一夜就稳住了四川局面。
年纪轻轻就当上四川都督,成了西南实打实的掌权人,连袁世凯都对他忌惮三分,不敢轻易招惹。真正让他名震全国的,是第二年的西藏平叛。1912年英国暗中唆使西藏上层叛乱,想要把西藏从中国版图分裂出去,前线告急,举国震动,袁世凯无人可用,只能把希望放到尹昌衡身上。
面对雪山高寒缺氧、补给跟不上的绝境,28岁的尹昌衡半分犹豫都没有,亲自带队翻雪山,和士兵同吃同住,一点架子都没有。就靠着这股劲,短短三个月就收复了大片失地,直接粉碎了分裂阴谋,差点一路打到拉萨。这一仗打完,他成了当时中国最年轻的陆军上将,成了西南百姓心里实打实的英雄。
功劳太大,本来就是件惹祸的事,手握重兵又不是袁世凯嫡系,尹昌衡早就成了袁世凯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1914年,袁世凯召他进京述职,身边的亲信都看出来这是陷阱,苦劝他不要去,千万别撞进人家的圈套。尹昌衡骨子里就是文人加军人的坦荡,他觉得自己为国流血流汗,身正不怕影子斜,没什么好躲的,大大方方就进了京。
刚到北京没多久,莫须有的罪名就扣了下来,什么亏空公款,私通外国,全是欲加之罪。29岁的尹昌衡直接从万人敬仰的都督,变成了暗牢里的阶下囚,从云端一夜跌到谷底。更让人心寒的是人心,他最信任的副手胡景伊,不仅不出手相救,反而趁机接了他的权,还落井下石,往日跟着他的手下,大多转眼就换了门庭,仿佛从来没认识过这位老长官。
袁世凯死后,尹昌衡得到特赦出狱,这时候的他,早就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将军了。看多了政坛的暗箭难防,他早就看透了权势的本质,面对接踵而来的复出邀请,他一概拒绝。不管是昔日学生李宗仁白崇禧的邀请,还是四川旧部刘湘杨森的请托,他都不动心。
1920年,他公开发表声明,宣布从此再也不问政治,隐居成都专心写书。之后的几十年里,他笔耕不辍,写下了三百多万字的著作,从哲学军事到历史宗教都有涉及,还提出了融合五大宗教的五教融通思想。很多人觉得这是他英雄末路的逃避,可在他看来,权势本来就是过眼云烟,只有文字和思想才能真正造福后人。
他这一辈子大起大落,从救父神童到领兵将军,从执掌一方到阶下之囚,最后归隐著书,每一步都充满戏剧性,真实得让人心头发酸。历史总是容易抹去不该被遗忘的名字,可他为国家守住领土的功绩,不该就这么被忘掉。现在我们看着西藏的稳定繁荣,看着国家的强大,更该记得百年前那个在雪山上奔袭的年轻身影。
他没享受到自己拼来的成果,还背负了半世的孤独,可他用行动守住了中国的领土,告诉了后人什么才是家国担当。放到现在这个浮躁的社会,有多少人能在遭遇从天而降的不公后,放下权欲守住本心呢?太多人为了名利争得头破血流,可尹昌衡用一生告诉我们,真正的伟大从来不是站得多高,而是起落之后依然能守住自己的内心。
他的名字不如很多军阀响亮,可他的风骨,比任何勋章都要耀眼。历史终会尘埃落定,值得铭记的灵魂,永远不会被时间掩埋。如果换作是你,处在尹昌衡的位置,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吗?
参考资料:
成都晚报 四川第一任都督尹昌衡的家训: “忠”与“善”
澎湃新闻 辛亥四川大都督尹昌衡最后的归宿
四川省情网 尹昌衡
新京报 尹昌衡:年少英豪 铁血立威
四川大学出版社 辛亥英雄:尹昌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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