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月,英国首相斯塔默访华,期间双方签下总额超过45亿英镑的合作协议,此举也被外界称为中英关系缓和的开始。
结果不到1个月,英国就变脸了,2月24日,英国在新一轮对俄制裁里把39家中国实体拉进黑名单,对此外交部给予回应,可以说中方的反制已箭在弦上。
那么,英国此举究竟有何意图?外交部又是如何回应此事的?
斯塔默访华成果
一月的暖流,是各取所需?
要看清这次反转,得把时间倒回1月,1月28日至31日斯塔默访华,到北京、上海,这是2018年以来英国首相首次访华。
英国首相办公室给出的数字很直白:22亿英镑出口协议,未来五年大约23亿英镑市场准入成果,加上数亿英镑新增投资,总额超过45亿英镑,数字摆在那儿,说明伦敦确实想把“经济那条腿”迈出去。
这些合作也不是什么空头支票,项目能对上英国当下最缺的几样东西:投资、就业、产业转型。
绿色能源上,中国海辰储能计划在英国投2亿英镑建锂电池工厂,宁德时代和英国章鱼能源谈储能项目,碧澄能源和章鱼能源出资1亿美元做合资公司。
英国想搞新能源、想保电网稳定、还想把制造业拉回本土,储能正好卡在要害处。
生命科学也很现实,阿斯利康宣布2030年前在中国追加投资150亿美元,凯莱英扩大在英业务,新增研发岗位,这类合作的共同点很明确:双方都想赚钱,都想把产业链的确定性握在自己手里。
制度层面也有动作,中英签署四项经贸成果文件,还启动服务贸易协定联合可行性研究。
中方把英国威士忌关税从10%降到5%,并积极考虑对英国公民单方面免签,这不是“送温暖”,而是典型的交易逻辑,你给我长期稳定,我给你市场和便利。
政治表态也配套,中方强调互利共赢,斯塔默则批评前政府对华政策忽冷忽热,称此行要建立长期、连贯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
话说到这份上,外界自然会以为,至少在“经贸合作”这条线上,英国要把温度维持住,但稳住没多久,英国就开始了,2月24日,正值俄乌冲突爆发四周年,英国宣布新一轮对俄制裁。
英国外交部说这是“开战初期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揽子制裁,新增240家法律实体、7名个人及50艘船只。
制裁做大规模不稀奇,真正刺眼的是名单里出现了39家中国实体,英方给出的理由仍是“涉嫌支持俄罗斯的军工复合体”。
制裁这种工具,最擅长制造三种效果:第一种是政治效果,告诉盟友我站队,第二种是舆论效果,告诉国内我很强硬,第三种才是经济效果,真去切断某些交易链条。
但问题在于,当英国一边签大单,一边把中国企业写进黑名单,它释放出的信号就变得混乱:你可以来投资,但你随时可能被贴标签,你可以谈市场准入,但你也可能因为“关联风险”被一票否决。
中方反应很快,2月25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毛宁明确表示,中方一贯反对没有国际法依据、未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单边制裁,对英方做法强烈不满。
中方同时强调,中俄正常交往合作不应受干扰,中国在乌克兰危机问题上致力于劝和促谈,并严格管控军民两用物项出口。
最后那句“将采取必要措施,坚决维护自身正当合法权益”,就是把态度放在桌面上:你可以表演,但别指望中国当观众买票,还要替你承担副作用。
这里的关键不在“谁更强硬”,而在逻辑是否自洽,英国刚在1月说要长期、连贯,2月就用制裁把不确定性打回市场。
企业最怕的不是争论,最怕的是规则忽然改,合同还没捂热就要重新算风险,伦敦如果真想把英国打造成“稳定的投资目的地”,这种操作等于自己给自己加风险溢价。
英国的两套算盘:经济要回血,外交要站位
把前后两件事放在一起看,英国像是在玩一个时间差:先把经济成果落袋,再把政治姿态补上,对新工党政府来说,这种分割看似聪明,实际很危险。
英国国内有增长压力,地方需要项目,产业需要资金,像利物浦这种想接住制造业和供应链的城市更是如此。
中国的投资和合作,能提供看得见的产能和岗位,这类收益很难用口号替代。
可英国又不想在跨大西洋体系里掉队,尤其在欧盟内部对俄制裁推进不顺的背景下,伦敦更想证明自己仍是“最可靠的伙伴”。
2月23日欧盟外长会议没能通过第20轮对俄制裁方案,匈牙利、斯洛伐克等国的反对让欧盟动作变慢。
英国就在第二天端出“最大规模”制裁清单,这种对比很抢眼:欧盟卡壳时,英国要抢话筒。抢话筒总要有素材,中国实体就这么被写进了剧本里。
更微妙的是,制裁也带着筛选痕迹,按照俄新社和塔斯社披露的名单细节,被制裁的39家中国实体多为贸易类企业,并非1月刚与英国签约、对英投资显眼的龙头公司。
这个细节很重要,它说明伦敦并不想真正砸掉1月的成果,而是更像做一场“定向爆破”,打一些成本较低、争议较小的目标,换取政治上的“态度分”。
可国际经贸不是只看你是否砸到“龙头企业”,金融机构、保险公司、供应链合作方会把这视为整体风险上升。
你今天制裁的是中小贸易公司,明天谁能保证不会扩到更多领域?制裁的外溢效应像墨水,一滴下去就晕开,英国想把墨水控制在纸角落里,市场却会把整张纸都拿去重估。
站在中国视角,最现实的应对不是情绪化对轰,而是把反制做成“可计算”的成本。
外交部提到的“必要措施”,外界普遍会理解为更精准的组合拳:法律渠道上,可以在WTO规则或相关国际机制框架下就单边制裁的合法性与影响提出交涉。
对等原则上,可以对推动对华制裁的个别英方人员或实体采取反向限制,谈判层面上,在未来服务贸易协定可行性研究与市场准入议题里,提高对英优势行业的规则要求,让伦敦明白,政治动作不是免费的。
这里不需要把话说狠,把账算清就够了,英国要的是“经济收益加政治姿态”,中国要的是“合作可持续加规则可预期”。
两套目标能不能同时成立,取决于伦敦愿不愿意把制裁当成常用手段,还是当成极端情况才用的工具。
一旦制裁常态化,45亿英镑这种大单就会变成一次性交易,热闹一阵,后续合作的融资成本和合规成本会把热度磨没。
中英1月签下的大单,展示了合作的上限,2月的制裁清单,划出了摩擦的下限,伦敦若继续在经济上求合作、在外交上求表态,就等于把双边关系推向“时冷时热”的新循环。
对中国来说,回应要有力度,也要有分寸,重点放在规则与利益的可预期上。
大国关系最怕的不是分歧,而是把分歧变成每天都在加码的不确定性,英国如果真想要长期伙伴关系,先把政策的连贯性做出来,比更新制裁名单更能赢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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