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之一，也一直有个“有声有色”的大国梦，也经常以“不结盟运动领袖”自居。但最近，莫迪政府却做出了一个极具争议性的选择，很可能让印度的国际地位一落千丈；这件事为何有如此大的杀伤力？莫迪政府为何坚持这么做？
一、印度押注以色列，本质是押注西方安全体系
据报道，2月25日，莫迪抵达特拉维夫，对以色列展开国事访问。随后，莫迪与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在国会发表了演讲，内塔尼亚胡将莫迪称为“亲兄弟”，而莫迪则表示，印度是“母国”、以色列是“父国”，这是一个很奇怪但是很肉麻的比喻，莫迪似乎想竭尽全力地展示亲近，显然有重要目的。
最近时间以来，印度和以色列一直在围绕价值约100亿美元的防务合作展开谈判，重点涉及“铁穹”防空系统、“铁光束”激光拦截技术，以及各种精确制导武器；印度当前已经部署了俄罗斯的S-400、以色列的“巴拉克”、自研的“阿卡什”等多款防空体系，但仍寻求以色列核心技术转让，目标是在2035年前构建全国多层防御网络，这可不是简单的采购，这是体系的深度嵌入。
“铁穹”和“铁光束”主要是针对火箭弹的，尤其“铁光束”高功率激光，不久前才开始部署。如果印度获得相关技术，意味着维护、升级，数据库等方面将长期依赖以色列，持续时间不是几年，而是几十年。
由此可见，印度选择的不是单一装备，而是整个安全架构嵌入，一旦绑定，就很难抽身。莫迪政府经常强调“印度制造”，但现在，关键核心系统的架构不在自己手里，根本谈不上真正战略自主。
二、莫迪的大国路径依赖，决定战略摇摆
那么，莫迪政府为何选择绑定以色列？一方面，印度军队里本来就有不少以色列武器，印军对其评价不算差，至少比“印度制造”靠谱；另一方面，印度长期存在一个战略执念，就是通过与西方深度合作，从而获得“准核心地位”。从加入美日印澳四边机制，到参与印太框架，再到深化与以色列军工合作，这些路线的底层逻辑是一致的，那就是印度相信：只要西方认可印度是“大国”，那么印度就是大国；只有西方认可印度是“大国”，印度才能成为“大国”。这种心态，和印度的殖民历史，以及独立过程中缺乏“民族主义意识觉醒”的过程，有莫大的关系。
从军事角度看，印度在印巴冲突后确实意识到了自身军事实力的短板，因此寻求补强，这是现实需求，但解决的路径却选择了完全的技术嵌入，而不是技术吸收再创新。印度已经在S-400、巴拉克、阿卡什之间做系统整合，再加入“铁穹”“铁光束”，体系的复杂度将会呈指数级上升，不同系统的整合难度增大，兼容问题、维护成本、安全隐患等等，都将成为雷区。
更重要的是，这条路径存在结构性矛盾。西方安全体系的核心从来不是平等，而是层级。技术转让是有条件性的，情报共享是会选择性的，即便以色列大方地提供“铁穹”与“铁光束”生产技术，但核心算法和源代码依旧不会告诉印度。
对于印度来说，安全体系深度嵌入外军系统，意味着长期议价能力受限，战略空间被压缩，外交回旋余地将会减少。
这还是诸多麻烦的一小部分，伤害最大的，还是国际形象。全球南方国家正在强调战略自主与多边平衡，印度却在此节点上选择明显阵营倾向，必然会削弱其在发展中国家中的协调角色，而外交信誉一旦受损，很难快速恢复。
三、金砖身份与以色列联盟逻辑的结构冲突
外界一直有这样的印象，同为金砖国家，印度经常跟中国对着干，这次也不例外。中国一直都反对以色列对加沙地带采取的种族灭绝行为；而莫迪却和内塔尼亚胡称兄道弟，这套做法既不合时宜、又不符合道义，与印度政府一直宣称的“不结盟运动领袖”“金砖国家组织创始人”“全球南方代表”的形象，严重不符。
以色列在国际上的声誉很差，特别是对加沙地区民众实施了惨绝人寰的种族灭绝行为，种族屠杀、制造饥荒等等，罪行罄竹难书，内塔尼亚胡本人还被国际法庭通缉。全球南方国家普遍支持巴勒斯坦人民的解放事业，反对以色列的侵略行为，因为以色列的这些行为是西方殖民主义的具象化，许多发展中国家对巴勒斯坦人民的苦难是感同身受的。
除此之外，内塔尼亚胡还提出了一个构想，名为“铁轴”，准备与印度结为安全联盟，对抗共同“敌人”。姑且不谈这与“不结盟”运动相违背，光是看这种叙事，就属于冷战逻辑，与金砖倡导的多边主义完全相悖。印度若深度参与该框架，将在政治认知上与全球南方国家形成距离。
金砖国家组织，是发展中国家的组织，理应为发展中国家说话，但莫迪却在特拉维夫强调“坚定支持以色列”，对巴勒斯坦问题只作了抽象表述，这种态度完全对不起金砖国家的身份。
或许有人觉得，印度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国际政治讲的是可预期性，一个国家在不同平台表达不同逻辑，其可信度必然会下降；印度在金砖场合强调全球南方团结，在中东安全场景中却强化阵营合作，这种双轨逻辑很难长期维持。当前国际形势下，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之间的博弈不断加深，印度“墙头草”的结果不是“左右逢源”，而是“两头不讨好”。
四、大国梦与现实能力的落差
印度一直想成为“有声有色”大国，也很羡慕中国的国际地位，但印度对大国的理解非常肤浅。“五·七”空战对印度的国际形象打击非常大，莫迪政府便相信，强大的军事力量是成为大国的前提，天真地以为，只要获得先进的军事技术，就能拥有强大的军事实力，就能成为国际承认的大国。
但事实上，大国身份需要整体实力来支撑，单纯依赖外部支持是不够的；大国地位也从来不是通过“站队”获得，安全绑定无法替代核心竞争力。
中国的地位不仅仅来自军事实力，经济、外交、科技，诸多方面缺一不可。长期以来，中国在国际社会上坚持为第三世界发声，秉承着“独立自主”的外交精神，对国际事务有自己的是非曲直判断标准，从不双标、也不会朝三暮四，这样的态度才能得到了大多数国家的赞誉和钦佩。
印度的外交政策充满了短视，这次莫迪访问以色列就是如此。对于印度来说，这是一次重要的战略方向选择，本身并非罪过，但路径决定后果。大国梦想若建立在外部体系背书之上，就注定脆弱。印度真正需要的不是标签，而是自主能力。
文 | 宋涛 媒体人、评论员、军事研究者、《传奇武器的消逝》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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