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说了句“2025年决战”,就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还被贴上了强硬、好战、敢拍桌子的标签。迈克尔·米尼汉已经不在军队里了,所以说话更加直接。

2月23日,他在美国媒体《战区》的专访中提到了那封引起争议的备忘录:2023年,他向部队发出内部指令,要求部队做好战斗准备,把训练重点放在最坏的情况上,用“恐怖场面”来形容,强调真正的战争不是兵棋推演,而是血肉和钢铁的碰撞。备忘录泄露之后,舆论沸腾,他暂时留任了几周,之后收到退休安排的通知,2024年11月正式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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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对空军空中机动司令部(AMC)不熟悉,但是美军每次行动它都存在感很强。美军自称全球投送,实际上撑起这面旗帜的是运输机和加油机:部队还没出发,飞机已经先行,仓库一开,托盘、药品、弹药、补给被拖到停机坪上,C17一次次起降,才算是战前奏曲。中东为鉴:伊朗方向战备加快之后,大型运输机的航迹在海湾地区频繁出现。

关于能力方面,米尼汉没有拐弯抹角。记者问中东压入空运之后印太会不会出现空档,他回答说“我服役期间的担忧到现在仍然存在”。他承认中俄在不同的维度上、超远的距离上牵制美国,警钟已经敲响。曾经主抓过“机动卫士”演习,把装备、流程、航线、油料当成实战来预演,得出激进的要求:进入战区的规模、数量、挑战都要前所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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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的言语比较小心,说“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然后又说“我们还要做得更好”。这不是矛盾,而是两手都要抓,姿态不能软,算账的问题也不少。他把难题概括成三个字:资源、资源、资源——飞机不足、经费不足、训练时间不足、维修人力不足,都属于资源问题。他点名肯定了特朗普提出把军费提到1.5万亿美元的想法,但是钱能不能补上所有的缺口,他并不敢保证。

美军内部经常有“砸钱买装备”的想法,但是军费上涨很快,采购单价上涨得更快,数量不一定增加,有些甚至减少了。以空运线为例:C17早就停产了,机队数量有限,还要进行维护升级、走向退役;C130虽然仍在生产,但是吨位小、航程短,不能满足亚太远距离运输的需求;被大家寄予厚望的KC46虽然可以带货,但是它的加油功能是空军的心脏部位,不能用来填补空运缺口;新型运输机虽然纸面上很美好,指标也很优秀,但是真正拿到手里还要等一段时间,短期内不能指望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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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提高远程打击、远程拦截能力,飞行员最关心航程和覆盖范围:歼-20活动范围已经逼近第一岛链,美军运输机靠近就会有被击落的风险;坊间传言可以飞更远距离的歼-36战斗机可以把等待点推到第二岛链,这个消息没有得到官方证实;还有射程超过1600公里的超远程防空导弹的说法,来自情报部门,具体细节不透明,有待官方公布。

米尼汉的逻辑很简单:要挡住中国“终极目标”的美军,必须把兵力、人员、武器、燃油堆到战区里——这既是他的主张,也是演习底层的目标。但是现实中的运力天花板低、地理范围广、威胁不断出现。即使压下了中东的任务,印太也不是一推就开的,更何况美国要两边兼顾:一边盯着热点地区的火苗,另一边盯着亚太地区的阴影。飞机就那么几架,油料也就那么一点,空勤人员也才那么几个,各个司令都想要把需求往前排,争的是同一盘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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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资源的问题,他就不会拐弯抹角。军中的“要钱文化”人所共知:海军要新舰,陆军要新车,太空军要新卫星,空军要新机型,人人都能用威胁图把自家需求标红。AMC夹在中间,既要保证运输线不中断,又要给战机、轰炸机加油,演习还要争场地、争时间。

钱是一面,时间也是一面:训练时间不够,飞行员的手不够暖和;备件不够,机务扳手转不动;两个方向同时备战,组织链拉长,错误率上升——这些都是他口中所说的“恐怖场面”,服役的时候不便细说,现在退下来就可以直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