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中国曾经的顶流首富村,很多人第一反应都会想到天津大邱庄,而说起大邱庄就绕不开禹作敏这个人。他在一片不毛盐碱地上,带着村民杀出了一条致富路,把贫困村干成了全国第一,到头来却把一手好牌打烂,最终落得个牢狱加身、客死他乡的结局。这里面的事,放到今天看都足够让人唏嘘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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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作敏担任天津静海县大邱庄党支部书记,是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后期开始的。那时候的大邱庄全是盐碱地,种庄稼打不了多少粮,全村人日子过得紧巴巴。他不肯守着穷熬日子,牵头拿出村里的集体资金,买了旧设备办起冷轧带钢厂,靠加工钢材赚了第一桶金。厂子活起来之后效益不错,又陆续办起了制管、印刷、电器等几十家企业。

到1992年,大邱庄的工业企业已经超过两百家,从业人员有一万多人,工业总产值排在全国农村的第一位,人均收入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大邱庄也顺理成章成了人人羡慕的全国首富村,全国各地的干部、考察团都往这跑,就想取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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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气越来越大,禹作敏在村里的话语权也越来越重,连行事风格都越来越狂。他后来定了个让人想不到的规矩,只接待正部级以上的干部来访。级别不够的视察人员,他一律说时间排不开不见,私下还说,就凭自己把大邱庄发展成这样的功劳,当副总理都够格。

1990年4月,大邱庄就出了人命案子。禹作敏的堂弟家人因为家庭纠纷,把同村村民刘玉田拉到街上当众殴打,刘玉田当场就没了。后来七个直接动手的人都被法院判了刑,禹作敏本人没被追责,村里的管理也没发生什么变化。谁也没料到,没几年就出了更大的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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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12月13日,万全公司经理去世后查账,查出了不小的资金问题,公司安排人员审查业务员危福合。十八个人在公司三楼会议室审了七个多小时,下手没轻没重,危福合身上被打出三百八十多处伤痕,当晚送到村医院抢救,还是没能救回来。禹作敏得知消息后,非但没有及时上报,反而帮着涉案人员藏起来,躲避调查。

1993年1月,天津市检察部门派出六名干警进大邱庄取证,没想到干警刚进村就被村里人控制了十三个小时,不给饭吃也不让和外界联系。检察院随后对四名主要嫌疑人发出拘传令,要求依法抓捕,禹作敏得到消息后根本不配合执法,反而组织村里的力量准备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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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2月18日凌晨,天津公安机关派出四百名干警到大邱庄外围,准备进村执行抓捕任务。禹作敏召集村民在所有路口都设置了路障,把截断的螺纹钢做成铁棍发给大家,还调来汽车、拖拉机和油罐车把所有进村的通道全堵死。他让村民都守在路口,工厂停工,全村进入戒备状态。

干警考虑到村民已经被动员起来,要是硬冲很容易发生无辜伤亡,所以就停在村外几公里的地方没有推进。双方就这么对峙着,禹作敏还在村里散布消息,说外面来了上千部队带了重武器,就是冲着大邱庄的改革成绩来的。整个事件僵持了三天左右,周边气氛一直特别紧张。

后来天津市委市政府直接派了工作组进村,做通工作之后收缴了村里私藏的武器,其中就包括步枪和子弹。同年4月15日,天津市委办公厅通知禹作敏到迎宾馆参加谈话,他刚离开村子到达目的地,就被公安机关依法拘留审查。所有的张狂,到这也就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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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27日,天津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这个案子。法院最终认定禹作敏犯有窝藏罪、妨害公务罪、行贿罪、非法拘禁罪和非法管制罪,五个罪名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两年。他的儿子禹绍政因为参与相关行为,也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同案其他人员也都受到了法律的惩处。

禹作敏服刑期间,因为身体原因获准保外就医。1999年10月3日,他在天津医院去世,终年六十九岁。去世后家属提出要把遗体运回大邱庄安葬,最终按照当地的决定就地火化。

大邱庄后来从村升格成了镇,经济管理模式也做了调整,原来权力集中在个人手里的情况彻底改变,村里的企业也一直正常运行。很多人聊起禹作敏,都会说他是个典型的“成也能力,败也任性”的例子。能带着穷乡亲翻身致富,他确实有能力有魄力,可飘了之后就忘了底线,把法律和规矩都不放在眼里,再大的功劳也救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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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咱们国内农村发展这么快,有很多敢闯敢干的基层带头人,禹作敏这个案子其实到现在都还有警示意义。不管做出多大成绩,不管手里有多少权力,法律的红线绝对碰不得,权力不受监督,早晚都会出问题。

参考资料:中国纪检监察报 首富村支书禹作敏的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