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梅内伊死了。
在大多数人看来,美国,又赢了,估计特朗普也这么认为,但是,真的如此吗?
当各国紧急撤侨时,难道伊朗不知道,大战在即?
战友一个个被定点清除,难道哈梅内伊不知道,美国以色列随时可杀他?
伊朗知道,哈梅内伊也知道——
可他还是迎接了死亡。
很少有人看到:特朗普杀人,但哈梅内伊诛心。
这个87岁、已到生命尾声的最高领袖,在斩首行动下,以命为筹码,上演了一场惊天豪赌。
赌什么?赌一支圣战哀兵!
硬核但不迎合,思想而非立场,大家日安,我是阿冉。
现在,所有人都在追问:哈梅内伊死后,伊朗何去何从?谁会是下一个最高领袖?
但很奇怪,多数人都盯着世俗派文官,却忽视了哈梅内伊的铁杆嫡系:
伊斯兰革命卫队。
事实上,神权政治的两大法宝:
一个,希贾布,一个枪杆子。
头巾强制令的希贾布是精神暴力,革命卫队的枪杆子是肉体暴力。
伊朗局势,一团乱麻,缠起这乱麻的第一个线头,即是这条伊斯兰教的头巾:
希贾布。
我们一定不要小看这条头巾:
它是伊朗版的剃发易服!
满清统治崩溃的标志是什么?就是男人剪辫子;同理,伊朗统治崩溃的标志,就是女人摘头巾。
当下的乱局,第一把火,就由头巾革命烧起。
当伊朗人民不再接受头巾强制令的服从性测试,教士集团的威权系统,也倏然被凿穿,崩塌,只是时间问题。
说白了,我们现在看到的伊朗临渊,不是因,是果——“因”是那条头巾。
杀人是非杀不可的,因为杀戮,是最赤裸的威权宣告,也是在头巾秩序崩塌后,哈梅内伊仅有的秩序选项——丛林秩序,本质上说,就是“绿色恐怖”。
哈梅内伊绝不想塔利班化,但眼下这个情况,他只能默许塔利班化。
头巾是神授的权柄,但也是反噬的白绫。当哈梅内伊失去了头巾这个精神暴力机器,那么,他只能诉诸军队这个暴力机器。
但是问题来了:
枪杆子不在教士手里,在伊斯兰革命卫队手里。
我们必须知道一点:教士集团的本质是文官集团,披了宗教的皮儿罢了。
它的合法性来自精神的暴力,也即十二伊玛目派的教义,但是,当它得用枪说话时,它的合法性也就和塔利班一样,来自暴力了。
这时,掌权的还是教士吗?
就像晚清,当载沣得请袁世凯的北洋军平叛时,老大是载沣,还是袁世凯?
这也是国内政论界很少注意到的:伊朗内部教权和军权之争。
这可不是现在才开始的,早就开始了,哈梅内伊下放军队经商权,换个角度看,就是军队夺权,后来伊朗恶性通货膨胀,也和军营企业垄断,直接相关。
那么问题来了:
库姆的教士、革命卫队的战士,谁更反美?谁更想和美军开战?
什叶派抵抗之弧已经给答案了:伊斯兰革命卫队。
因为战争本身就是军权集团的夺权路径。
伊斯兰革命卫队的大佬们,实质上,已经是伊斯兰军阀了。
他们巴不得打一场圣战,和美军干一场,搞不好,军方会出下一个最高领袖——这不是说笑,战时黄袍加身,太正常了。
我们说得再明白一点,美国下场,也在把法基赫监护,逼成伊斯兰军国主义,偏偏,哈梅内伊早就下放了军队经商权,这几十年,伊斯兰革命卫队有人、有钱、有枪、有地盘,一个个伊斯兰版张彦泽,特朗普这入关,就像是五代十国入中原的耶律德光,他镇得住吗?
还有你把约束节度使的冯道杀了,你选的人能约束这些节度使吗?
换到伊朗这儿——在军队一点儿根基没有、西化世俗化的总统佩泽希奇扬,伊斯兰革命卫队,听他的吗?
别说大佬,就连我认识的革命卫队小哥都在说“高层都死了,就佩泽希奇扬好好的,出卖最高领袖的一定是他”……小兵尚且如此,更别说大佬了。
即使是一代枭雄霍梅尼,1979年也没收服军队。后来两伊战争,霍梅尼借刀杀人,用民族主义,撵巴列维军队上战场,和萨达姆军队死磕,趁着这当口,拉起伊斯兰革命卫队,这才把军权收到手里。
霍梅尼死后,哈梅内伊镇不住军队,于是,用利益赎买忠诚,现在,哈梅内伊死了,军权坐大,下一个最高领袖,极有可能出自军方。
如果下一个最高领袖,不是军方的人,那么,伊朗必然走向藩镇化。
这可不是阿富汗那种低能级的军阀割据,革命卫队手里有导弹、有无人机、甚至还有战略杀器。
这也是我所说的哈梅内伊的最后豪赌:
用血仇,同仇敌忾,伊朗从法基赫监护,走向战时伊斯兰。
伊斯兰革命卫队将会是新的话事人,乃至于新的最高领袖,很可能就出自军方。
两伊战争的自杀式袭击,恐怕会再次上场,甚至不止针对美军,也会针对美国平民。
当特朗普发现,局面无法收拾时,他再想走,为时晚矣。
今天的俄罗斯陷入乌克兰泥潭,明天的美国会不会陷入伊朗泥潭?
杀人的赢,还是诛心的赢,现在还不好说。且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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