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民军队的历史上,总参谋长和军委秘书长都是非常重要的职务,都能接触、参与最核心的军事任务。不过在十四大后,军委秘书长一职不再设立,总参谋长则继续负责三军的统帅事务。
加上从名义上来看,军委秘书长是协助首长工作,而总参谋长是一个军事部门的首长,很多人就因此觉得总参谋长权力比军委秘书长更大。事实真是如此吗?
其实两个职务的权力多次发生变化,并未固定。从建国以后到十四大之前,军委秘书长一度比总参谋长实权更大,本文就来按时间线进行分析。
在战争年代,军委秘书长肯定是不如总参谋长的。彼时革命队伍没那么庞大,需要处理的工作没那么多,绝大多数事务几个核心职务就能负责得过来。
在军委的构架中,涉及到作战的统筹谋划事宜,主要还是由军委几位领导来拍板确定,秘书长负责汇总、传达等等。
像滕代远、杨尚昆都担任过此职,虽然他们资历深、地位高,但如今很少有关于他们参与指挥、决策的历史资料。综上,那个阶段的军委秘书长更偏向“秘书”这种职能岗位。
而总参谋长不同,这属于真正的决策层,商议阶段就深入参与,军委的核心首长也要参考他们的意见。
像刘伯承、叶剑英都担任过总参谋长,有太多他们影响到历史进程的记录。不过,事物都是在发展的,建国前是一回事,建国后又是另一回事。
1954年,中央对解放军高层职务进行了一系列调整,9月28日成立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毛主席兼任军委主席,军委的日常工作交由副主席彭总主持(彭总自1952年从朝鲜回国就实际主持军委工作,本次是正式确认),如遇重大问题则开会讨论。
同年的大动作还有粟裕出任总参谋长、黄克诚出任军委秘书长。这一时期军委秘书长黄克诚实权就要胜过总参谋长粟裕,但是,这个情况跟职务关系不大,主要是彭总的态度。
早在1953年10月,黄克诚还是第二副总长、粟裕是第一副总长之际,彭总就在一次军委会议上说:“我要休息一段,日常工作由黄克诚同志负责。”
官方出版的《黄克诚年谱》还有这样一件事:1953年11月27日,军委准备召开军事系统高干会议,彭总向中央递交了会议议程和会议主席团的名单,该主席团有9人,分别是朱德、刘伯承、贺龙、叶剑英、罗荣桓、徐向前、聂荣臻、黄克诚和彭德怀。除了黄克诚,其余都是元帅。
上述两件事能看出粟、黄的地位有差距,这不是职务的问题,而是彭总态度的问题。
在1954年以后也是如此,那时国防部与总参谋部的职能高度重叠,权责不明的情况导致国防部部长彭总和总参谋长粟裕之间很不愉快。
总参谋部管得多了,会有越权之嫌,总参谋部管得少了,又有渎职之嫌,所以粟裕的处境就比较尴尬。
而黄克诚不同,他很得彭总信任。曾在1956年军委的一次例行会议中发言:目前的中心问题,是要把总参的工作建立起来,总参现在存在着两个不好的现象,一是职责不明确,二是总参不敢大胆负责地工作,两者结合起来就是全面原因。
这番话能看出一点,黄克诚是从军委的角度,对粟裕主持的总参谋部提出工作意见。换句话说,黄克诚所处的高度要胜过粟裕,这是很明显的区别。
1958年,粟裕因反“教条主义”运动而退居二线,黄克诚兼任了总长。但仅仅过了一年,彭、总陷入更大的风波,之后总长、军委秘书长职务都交由罗瑞卿接手。
从这个时候开始,军委秘书长职权就更拔高了。
原本接替彭总主持工作的是101,但他身体不太好,长期处于养病状态中,所以军委的很多事情都交由秘书长罗瑞卿来处理,为此还特别设立军委办公会议,由罗负责。
之后军队大大小小的工作,都要经过军委办公会议同意。如此背景下,军委秘书长的重要性就大大提升了。
当时军队的工作流程是先上报总参,总参筛选过后汇总给军委,当罗瑞卿一个人既担任总参谋长又担任军委秘书长时,很多事情基本只需他拍板就能确定。
值得一提的是,罗瑞卿在接任两个重要职务后,愈发得到重用,接下来的几年里共兼顾了13个核心部门,他同时出任了国务院副总理、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国防工业办主任、中央书记处书记等。
为能处理这么多事务,光是秘书就配备了四个,分别负责军队、国防工业、党政、日常事务。彼时许多元帅都只负责专项工作,且需要得到罗瑞卿的支持才能推进,由此可见当时他的权力有多大。
不过正如毛主席送给罗瑞卿的那句话,“水至清则无鱼”,罗瑞卿作风过于强硬,得罪了很多人,矛盾最终在1965年末爆发,他身上的重要职务全部被免,军委秘书长和总参谋长分别由叶帅、杨成武接替。
这个安排能体现出此时的军委秘书长(由元帅接替)已经比总参谋长(由上将接替)地位更高了。
叶帅没有担任秘书长太长时间,后来还是杨成武把两个职务集于一身。在叶帅调离不久,军委办公会议改为军委办事组,秘书长杨成武也就随之成为办事组组长,主持军委日常工作。
1968年“杨余傅事件”爆发,杨成武被免职,黄上将接替成为总参谋长兼军委办事组组长。那个时期,中央大多数部门领导都是原四野的干部,黄要推动一些事情相当顺利。
可凡事都有两面性,权力过于集中,一些事情就会发生质的变化,最终导致出现新的矛盾。
1971年9月,黄上将被免职审查,中央感觉到让一个人同时肩负总参和军委,隐患有些大,便有意将两个职务分开。
次月,军委办事组改回原先的军委办公会议,由新的军委秘书长叶帅主持,由于一时没有合适人选,暂由叶帅代理总参谋长。
1975年,重新出来工作的邓公兼任军委副主席、总参谋长,军委办公会议不久后取消,改成军委常务委员会,还是叶帅在主持日常工作。叶帅和元帅级别的邓公都还兼任着军委副主席职务,这一时期军委秘书长和总参谋长基本就是持平的。
再往后,大多还是秘书长要胜过总参谋长的情况。叶帅1977年卸任军委秘书长、邓公1980年卸任总参谋长,此后两个职务同时在任的人分别是:耿飚和杨得志、杨尚昆和杨得志、杨尚昆和迟浩田、杨白冰和迟浩田。
最后一对不好说,其他都是军委秘书长地位更高的。解放战争中杨罗耿兵团,是杨在前,不过80年耿飚兼任国务院副总理、国防部长,杨得志兼任国防部副部长,层级上有差距;
耿飚继任后,杨尚昆担任军委秘书长,杨还是军委副主席,比军委委员兼总参谋长杨得志地位更高;后来的总参谋长迟浩田已属于年轻一代,没办法比过红军时期就担任过军团政委的杨尚昆。
所以综合看下来,军委秘书长自1954年起,权力就在不断提升,在该职务存续期间,大多数时候是要超过总参谋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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