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发起的首轮打击中,伊朗最高领袖及40多名重要官员即被团灭。
然而,接下来,伊朗毛拉政权并没有像不少人所希望的那样土崩瓦解,反而向周边的国家疯狂发射导弹,并且迅速做出人事安排,准备下一任最高领袖选举。
因此,网上出现了一股悲观情绪,认为这个国家并不会发生改变,有的甚至担心哈梅内伊之后,会有一个更强硬的继任者上台。
甚至有人认为,这个民族已经深陷极端宗教,不可能再享有自由。
一位读者张先生给我留言,认为我对伊朗的未来过乐观。他说:“最近伊朗发生的事情,我没啥看法,也不评价,似乎发生了一些令人愉快的事。只是我单单觉得,伊朗在后面不会变得更好,可能会变得更差。因为从历史来看,这些人只能选择差或更差,看不到渐进式改良的希望。”
他认为伊朗不仅不会变得更好,而且可能会变得更差,因为“这些人”只能选择“差或更差”。
我理解张先生的心情,但我和他以及不少人看法不一样,对于这个民族的未来,我还是抱着很大期待。
正如我在昨天的文章中所表达的那样,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民族只配当奴隶,没有一个民族不配得自由。
这些年,对于不少伊朗人在黑暗中映现的精神光芒,我是抱着深深的敬意的。
曾看到一个德黑兰工程师的故事。二十年前,他在苦闷中,读到一本地下传递的波斯语Bible,从此开始了不一样的生活。
这位工程师在家中主持一个团契聚会,带着弟兄姐妹走向一条全新的旅程。他于2010年被捕,在监狱里囚禁了5年。出狱后,他对采访者说:“监狱让我更坚强,因为我看到祂如何在黑暗中点亮希望。”
伊斯兰革命后,毛拉政权视基督教为西方帝国主义的工具,不少从伊斯兰教转信Jesus的人被视为叛教者,遭到逮捕,甚至处以死刑。
神奇的是,在这种高压和逼迫下,伊朗基督徒的人数却悄然增长。有资料显示,毛拉政权刚掌权时,基督徒仅有500人,到2026年却达到上百万。
我看过几部伊朗电影,为这些电影直面现实的勇敢而震惊。对于伊朗毛拉政权的残暴,对于伊朗人民对自由的渴望,编导并没有回避,而是真实地表现出来。为了拍电影,不少伊朗编导和演员被关进监狱,或被迫流亡海外。
伊朗女演员塔兰涅·阿里多斯蒂以主演《我十五岁》开启演艺生涯,并凭借该片获得洛迦诺国际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及水晶凤凰奖;2016年,阿里多斯蒂参演并担任主角的电影《推销员》获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凭着出色的演技,阿里多斯蒂赢得伊朗影后的美誉。
然而,这位伊朗影后并没有远离民众,没有独自享受精致利己主义生活。她勇敢地为公义发声,不惜为此遭受迫害和逮捕。
2020年,在伊朗军方误击乌克兰客机造成176人遇难,阿里多斯蒂在社交媒体发布全黑照片并配文,“我们不是人民,我们是人质,数以百万人均是人质”,表达愤慨之情。
2022年9月13日,伊朗库尔德少女阿米尼因“头巾佩戴不规范”被道德警察逮捕并非正常死亡,阿里多斯蒂以不戴头巾的形象公开示人,手举写有“女性,生命,自由”的标语以示抗议,不久即遭逮捕。保释出狱后,·阿里多斯蒂表示不会离开伊朗,她要与受迫害者同在。
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英格兰对阵伊朗的B组第一场小组赛,出场亮相的伊朗国足队员神情凝重,拒绝唱伊朗国歌,以表示对国内女性为头巾运动的声援。
身为国家队运动员,这些硬汉深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带来严重后果,包括回国后失业甚至被起诉。然而,他们依然选择了在万众瞩目的国际舞台上,以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立场。
而在世界杯小组赛之前,伊朗足球巨星阿里·代伊更因对女性权益的支持而遭逮捕。
2024年年初,一个叫罗亚·赫什马蒂的33岁库尔德妇女,因未按规定佩戴头巾而遭受了极端严厉的惩罚,被判处74下鞭刑。在承受了残酷的鞭刑之后,这位美丽的女士依然没有屈服,在社交媒体上分享了自己受刑的经过---
到了行刑分局。分局的官员说:“把围巾戴上,免得麻烦。”我回答说:“我是来挨鞭子的,我不戴。”
负责行刑的官员上楼说:“戴上头巾,跟我来。” 我说:“我不会戴。”
他说:“那你怎么办?我会用鞭子抽你,让你知道自己在哪里。然后我会为你打开一个新的文件夹,再鞭打74下,让你再次成为我们的客人。” 我还是没戴上。
“你不蒙上吗?” 负责人以威严的口气再重复了一遍。我不会。两个蒙着面纱的女人走过来给我蒙面,但每次我都把围巾摘下来。他们从后面给我戴上手铐,给我戴上围巾。我挣扎着,多次揭开自己的面纱。
我们下到地下室。尽头有一个房间,里面有一张铁床。床的两侧都有铁手铐和脚铐,靠近这一侧的地方有一个类似画架的铁结构。这是一个中世纪的酷刑室。
负责行刑的人说:“戴上你的围巾。” 我回答说:“我不会。”那女人走过来说“请不要固执”,然后把围巾拉到我头上。
法官说:“别打得太重了。” 那人开始狠狠地击打我的肩膀、背部、臀部、小腿。我数不清鞭打的次数,低声说道:“以女人的名义,以生命的名义:束缚的外衣已被撕裂。我们被囚禁的黑夜将变成黎明,所有新鲜的伤口都会痊愈......”
结束了,我们就出去了。我没有让他们认为我正在承受痛苦。我们在法官面前上楼。我在门口露出了头。女人说:“请戴上。” 我没有戴上,她在法官的房间里又把围巾拉到我头上。
法官说:“我们自己也对这件事不满意,但就是一句话,而且必须执行。”我没有回应。
他说:“如果你想以不同的方式生活,你可以到国外去。”我说:“这是我的国家,这个国家属于每个人。”他说:“是的,但是你必须尊重法律。”我说:“让法律发挥它的作用吧;我们将继续抵抗!”
受害人手里举的是“女性、生命、自由”
谁说这些平凡而高贵的伊朗人不配得自由?
相对于那些苟且偷生而自以为有自由的人,这些伊朗人虽然生活在监狱或皮鞭的阴影下,但他们已经赢得了自由。他们的身体不自由,但他们的灵魂是自由的。
即使毛拉们不愿意放弃权力,拼命挣扎,我相信伊朗也一定会迎来自由之光。
当然,自由绝非来之容易。就像一个朋友所说,拆毁容易,建造却极其艰难。但绝不该因为建造艰难,就放弃建造的努力。
再艰难也该向前走,向前走就有希望。流泪撒种的,必欢呼收割。
自由属于正直而勇敢的人,勇敢的心必得大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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