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2月底美国和以色列发起对伊朗的军事打击之后,伊朗已经对中东地区多个美军基地和以色列发起反击。但是由于伊朗空中力量无论是性能、数量还是体系均不占优,因此反击主要以导弹和自杀式无人机为主,包括以色列在内的多个中东国家已经启动了各自的防空系统以抵御来自伊朗的袭击。本文重点论述以色列和伊朗建设各自防空系统的情况。
在2024年至2025年美以两国对伊朗的打击中,以色列和美军对伊朗的防空体系实施了有效的压制和摧毁,两国的先进军机一度在伊朗领空内通行无阻。以色列甚至宣称,“已经摧毁了大部分伊朗防空力量”。彼时,伊朗对以色列也发起了大规模的弹道导弹和自杀式无人机攻击,其中一小部分穿透了以色列的防空系统,造成了杀伤性破坏。
英国广播公司(BBC)在2月28日发布的卫星照片显示,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在德黑兰的官邸建筑群受损。
总体而言,伊朗的防空体系要大幅度落后以色列,而且其中技术层面的原因只是一部分,甚至有可能不是最重要的。
以色列防空系统并非全能,但相对高效
以色列和伊朗的地缘政治背景存在明显差异,最大的区别在于以色列国土面积狭小,人口和重要设施高度集中,紧邻周边国家和地区的敌对武装势力,最近距离甚至只有几千米——这意味着从这些地方发射的土制火箭弹等武器能够快速完成飞行并击中以色列境内的地面目标。
对此,以色列规划了三层反导拦截体系,平衡了作战效能、部署灵活性、经济成本、弹药数量等各方要素。
以色列防空体系示意图
以色列防空体系由远及近分别是“箭”系列远程反导系统,负责大气层外拦截,主要针对伊朗境内发射的中程弹道导弹;“大卫投石索”系列中远程反导系统,射程在数十到数百千米,主要负责在大气层内拦截巡航导弹或弹道导弹;“铁穹”近程反导系统,主要发射相对以上两层更为廉价的弹药,在几千米到十几千米内快速拦截迫击炮弹、火箭弹等目标。
近年来,随着制造成本在数百到数千美元的廉价自杀式无人机的普遍使用,以色列“铁穹”系统的拦截成本劣势被进一步放大;同时,随着攻击次数的增加,“铁穹”也暴露了严重的拦截效率短板。
这些廉价自杀式无人机不仅数量越来越多,而且攻击路线更为隐蔽,进一步削弱“铁穹”系统的拦截效率。因此,以色列又开发了名为“铁光束”的激光防空反导系统,作为“铁穹”系统辅助,形成了“3+1”的防空体系。
“铁光束”系列产品
由于长期面对突发性的实际防空威胁,在管理体制和操作流程设计上,以色列防空体系的“信息-指挥/协同-杀伤”链条清晰。同时,由于这些防空系统遵循着以色列本国的技术标准和框架开发而来,因此在信息共享和目标分配上没有障碍,这令其防空系统实现了尽可能的扁平化和网络化,整体效率较高。
不过,使用防空武器拦截飞行器必然有其不成功的概率,无论如何先进的传感器和弹药,都有其性能边界。因此,在面临突发的大规模远程武器袭击时,以色列防空系统依然会出现拦截失效的情况。
伊朗防空体系的命门:缺乏整合
和以色列相比,伊朗防空体系最大的弱点是体制和技术沿袭上的混乱。伊朗的军事力量由互不隶属的伊朗国防军和伊朗革命卫队构成,两者间的矛盾可以追溯到1979年伊朗革命时期,因此协同性很差。
举例来说,在1980年至1988年的两伊战争中,由于伊朗国防军和伊朗革命卫队拒不共享敏感信息等原因,革命卫队防空系统曾多次击落国防军的战斗机。
这种“各自为政”在国防系统的建设上,主要体现为二者各自拥有一套防空体系,导致整个国家的防空力量无法被有效整合,比如远程预警雷达由国防军掌握,而机动防空系统则由革命卫队掌握。
伊朗“阿曼”(Arman)防空系统
为了改变这种局面,进入21世纪后,伊朗进行了近20年的体制和技术改革尝试,但很难谈得上成功。2019年之后,伊朗宣布进入战时状态,伊朗国防军和革命卫队的防空系统均由哈塔姆·安比亚防空总部作为最高指挥中枢统一指挥。但和平时期,两军依然各自训练、各自维护装备。
伊朗“第三霍达德”防空系统
这一新体制的技术基础是伊朗C4ISR指挥控制系统,这套系统可以被看作是多个终端和一套中枢。其终端名为“法库尔”(Fakoor),部署在各防区或者指挥车内,主要作用是作为一个“翻译中介”,将伊朗各种来源(美制、国产、俄制、法制)防空系统的数据输入输出,统一在伊朗的新型数据链格式下。该终端也具备一定程度的区域指挥能力,能统合局部区域内的多个导弹阵地进行协同拦截。
伊朗各地的“法库尔”终端会将信息传输回后方的“先知”(Payambar-eAzam)中枢。该中枢会汇总得到的防空雷达信息、民航交通管制数据、电子侦听情报等信息,最终形成完整的防空态势图景,并据此完成国防军和革命卫队之间的任务分配。
伊朗特色的三层防空体系
要理解伊朗的防空导弹系统,依然可以将其划分为远程、中程、近程三个层级。但相较于以色列,伊朗防空系统的型号要更为繁杂,而且不同系统的技术来源不同:有巴列维时代进口美制产品的仿制改进发展产品,也有俄制和其他国家(比如可追溯到法国)的产品,至今仍在服役的型号加起来有二十多个。
在远程防空上,伊朗此前的核心力量是4套俄制S-300PMU2系统。但有消息称,在2024年的两次空袭中,该4套系统的30N6E2雷达被全部摧毁。幸存的部分发射车辆后来与伊朗国产“信仰”-373防空系统的雷达整合使用。
“信仰”-373
“信仰”-373是伊朗对标S-300开发的国产防空系统,最初是作为S-300引进失败的备份项目。系统整体架构较多地参照了S-300系统,而导弹和发射器设计则更多参考自美国“标准”导弹系列。这两种防空系统均由伊朗国防军控制。
伊朗后来又开发了名为“阿曼”(Arman)的机动式一体化防空系统,用于装备伊朗革命卫队。该系统射程小一些,采用雷达和发射车一体化设计,伊朗革命卫队称其能够在3分钟内完成部署和开火。
“霍达德”-15
在中程防空系统上,伊朗拥有“梅萨德”(Mersad)、“霍达德”-15(Khordad-15)和“第三霍达德”(SevomKhordad)三种系统。“梅萨德”是美国老式霍克导弹的改进版。“霍达德”-15是一种雷达与发射车辆分离、配备无源相控阵雷达的防空系统。这两种系统均装备伊朗国防军。“第三霍达德”则采用雷达与发射车辆一体化设计,主要装备伊朗革命卫队。
相控阵雷达垂发一体化的“祖宾”系统
在近程防空上,伊朗拥有俄制道尔-M1及其仿制衍生型号“迪兹富勒”(Dezful),主要装备伊朗革命卫队。而“闪电”(Azarakhsh)系统配备相控阵雷达和光电探头,发射“响尾蛇”改装导弹,主要装备伊朗国防军。此外,伊朗还发展了定位近似于以色列“铁穹”的“祖宾”(Zoubin),采用拖车底盘的垂直发射系统,配备相控阵雷达,专门拦截无人机蜂群和炮弹,主要装备伊朗革命卫队。
总体而言,尽管伊朗防空系统从产品数量角度来说规模较庞大,但是这些产品型号新旧不一,技术标准不一,甚至指挥隶属也不一,这导致伊朗防空体系必然存在大量的迟滞、错漏等问题,在各国均努力建设体系化作战能力的当下,这是伊朗对比以色列在战术装备能力层面最大的短板。(候知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