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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以“盟主”的身份,拿出和沙特的盟约,要求伊朗下手必须有分寸。

美国与伊朗在中东激烈交火,海湾国家也被波及,曾与沙特签订攻守同盟的巴基斯坦则适时介入,不着痕迹地敲打了一下伊朗。

巴基斯坦副总理兼外长达尔宣布,在紧张局势升级后,巴基斯坦已经加强外交斡旋,提醒伊朗方面,沙特与巴基斯坦之间还有一份“共同防卫条约”,效果不可谓不明显,据达尔所说,在穿梭沟通之后,伊朗针对沙特与阿曼的攻击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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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巴基斯坦倾向于认为,自己成功避免了局势进一步升级,伊朗和沙特都保持了克制。

巴基斯坦目前处于一个复杂的两难处境,首先是怎么尽到攻守同盟的义务,最大程度保障沙特的安全关切。巴基斯坦一再表示,伊朗是“邻国与兄弟国家”,但与此同时,他们与沙特的防务协议是“必须遵守”的主权协议。

现在伊朗报复美国,却波及了沙特,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巴基斯坦必须主动作为,有所表示,不能坐视局面升级。因为共同防卫条款中,最为核心的部分,即盟约一方受到攻击,则视同对另一方的攻击。

不过这里面还是有操作空间,只要沙特不选择对等升级,也就不至于让巴基斯坦卷入其中,而且巴基斯坦通过开展双边外交,用巴沙防务协议奉劝伊朗“克制”,恰恰能向沙特展示,巴基斯坦对这份攻守同盟十分上心。

其次是怎么维系与伊朗的传统关系,巴基斯坦在敲打伊朗的同时,不能把话说得太直白,要点到为止。巴基斯坦与伊朗是邻国,双方在边境安全与跨境治理上存在共同语言和合作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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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伊朗面临空前危机,巴基斯坦不光不能落井下石,还得适当展现“兄弟情谊”,所以只是含蓄地表示,巴基斯坦与沙特存在共同防卫条约,言下之意是,巴基斯坦理解并同情伊朗的遭遇,但反击要有的放矢,这样只会让自己陷入孤立。

伊朗确实听了进去,虽然沙特与阿曼都受到了袭击,但并未触及与巴基斯坦攻守同盟的红线,当然更重要的是,沙特这边也保持了克制,没有小题大做。伊朗也只是想要一个保证,那就是沙特领土不会用来攻击自己,然而这就涉及与美国相关的不可抗力。

特别是近期还有所谓的消息人士宣称,特朗普之所以对伊朗动手,是受了沙特高层的怂恿,沙特方面紧急辟谣,强调消息不实。可见有人想把海湾国家拖下水,帮美国和以色列分担压力。

中东海湾国家只要能保持“冤有头债有主”的理性,识别个别势力开展的“假旗行动”,就能最大限度避免误判,其实从沙特目前的表现来看,他们也不想趟美伊冲突的浑水,这是巴基斯坦乐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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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巴基斯坦需要确保自己能在中东复杂的安全格局、与美国的防务合作中“独善其身”,巴基斯坦的战略压力全在南亚,既要应付印度,前段时间差点和阿富汗大打出手,还面临国内沉重的反恐压力。

如今的巴基斯坦,承担不起在中东开辟第四道战场,一旦莫名其妙地被卷入冲突,其战略空间会被进一步挤压。

如果只是袖手旁观,危机不会自主离开。巴基斯坦的当务之急,恰恰是利用自己与沙特和伊朗同时保持密切外交关系这一优势,做好斡旋工作。

就结果而言,巴基斯坦对自己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成功化解了最为迫在眉睫的危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能松一口气。只要美国与伊朗还在大打出手,风险就持续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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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巴基斯坦能联系伊朗政府,但伊朗政府却未必能管得住已经彻底碎片化、化整为零的武装部队,怎么打,打哪里,什么时候打,都是中层军官自主决定。巴基斯坦还没到松口气的时候,一旦掉以轻心,局势可能迅速滑坡。

不过换个角度来看,当前的局面,对巴基斯坦不失为一个难得的战略契机,那就是通过穿梭外交恰到好处地展现自己的影响力,坐稳“伊斯兰版北约”的“盟主”之位。

巴基斯坦也是在往这个方向努力,先将自己塑造为一个可以信赖的调解人,巴基斯坦外长也提到,如果伊朗和沙特愿意的话,巴方可以在伊斯兰堡提供谈判场地,若不同时与双方保持相当程度的互信,自然是做不到这点。

好在局势还没有严峻到伊朗和沙特非要面对面谈判不可的地步,不过巴基斯坦这边还是要把姿态做足,确立自己是地区秩序参与者的形象,对外展现自己具备危机管理能力,让沙特意识到巴沙共同防卫协议的战略价值,进而巩固与海湾国家的互信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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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箫风声 独立撰稿人、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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