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政府近来暗自为一桩难题焦虑——万一美国真的要求他们在霍尔木兹海峡问题上“出面”,究竟能否拒绝?受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公开主张影响,日本内阁近期正在讨论,如果美方需要船只护航,自卫队怎样才能“合规”行动。问题卡在日本法律上,自卫队出国行动要符合法定情势:一旦被认定对日本自身安全构成重大影响,可以帮着盟友加油配弹,但真要直接参战,还得国会和内阁两头齐点头。这一套流程致使日方顷刻陷入难断的尴尬,观望中还有官员嘴硬:也许特朗普心里明镜似的,根本不会真找日本出头。
看欧洲人的选择也能察觉纷争微妙。英国本月内似乎松了口,考虑打击伊朗某些军用目标,允诺美军可用基地于查戈斯群岛与费尔福德空军基地发起空袭。只是总理斯塔默话锋一转,又说英国不打算直接参与美以联手轰炸,还带着一种不信任说,没证据说明空袭能制造局势转机。此前在类似安全议题上,法国与加拿大也常试图“骑墙”,哪边能少惹事就少掺和。
与英国摇摆不同,德国立场明朗。国防部长皮斯托里乌斯4日表态,中东冲突越紧越紧张,德国绝不参与美以对伊朗的军事冒险。不仅如此,德方强调想缓解局势,制止武力升级,而不是任何加码行动背后的小默许。简单说,德国对单边出击的成效全然不信,更多投入外交劝和。
有些国家则忙着澄清立场,比如西班牙。4日当天,美国白宫竟自宣称西班牙已同意共享军事资源,西外交部直接否认,说根本没有这回事,总理办公室也出面批驳,驳斥这一说法为纯属虚构。就在同一天,西班牙首相桑切斯不仅抗议美以对伊朗动武,还重申反战原则,无惧美国的贸易断交威胁。
在这通国际折冲 backdrop 下,立陶宛高层也做了表态。3日,立陶宛总统顾问对电视台表明,如果美国真的请求,考虑派兵协助美军对伊朗作战。话虽出口,却补上一笔:一切仅为假设,没人收到具体“邀请函”。
就在绕不过国际联盟多方推脱和踢皮球时,美国内部也不断上演政治语言的荒诞。一句“放蒋出笼”,几乎成了右翼政客表达“全面出击”决心的符号。3日,美国务卿鲁比奥在国会山面对媒体,突然用这句冷战年代的老梗威胁伊朗。原本是美右派上世纪杜鲁门-艾森豪威尔期间的政治口号,用以讽刺白宫限制蒋介石反攻大陆行动。后来竟成了布什家族的运动场“垃圾话”,还屡屡出现搞笑误用。比如杰布·布什就把Chiang(蒋介石)听错成Chang,自创出一堆关于“神秘保守派武士”的故事给鲁比奥当作打气吉祥物。
讽刺的是,“放蒋出笼”的历史结局不过是国民党在福建东山岛失利。若追本溯源,这个口号后来沦为笑柄。之前的韩国战争及冷战政策里美国反反复复“说一套,做一套”,表面强调台湾属于中国,转过头又从台海搞事,到1972年尼克松破冰才有点收手。布什父子年代,这句豪迈口号变工业品式的口头禅,甚至成了家庭里的幽默符号,全然失去了原有的火药味。
在伊朗局势升级的阴影下,英、美、德、日、西等国都在不同的权衡里左右为难:如何在维护本国利益、保持国际同盟关系与防范大规模军事冲突之间找到平衡。这场政治拉锯看似激烈却又处处留有后路。以往美国对盟友事务发号施令,许多国家虽嘴上答应、实际却敲定大笔限制条款,正如“放蒋出笼”多年来被反复调侃,有时喊狠话也不过是自娱自乐,真正启动的时候,历史提供的教训从未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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